怎么去柯尔普萨之森
出发需选在月相渐圆的第七夜。当最后一缕霞光沉进山坳,雾隐镇西城门的铜铃会准时轻颤——那是启程的信号。城门下老石匠凿刻的引路符会泛起淡蓝微光,沿着光带向西走,脚下的青石板会慢慢变成嵌着银线的泥土,踩上去有细微的嗡鸣,像某种古老的共鸣。行至三里,会遇见月桂石桥。桥身爬满深绿苔藓,桥下不是水,而是流动的银白色雾气,雾气里浮着细碎的星子。别回头,别看雾气中隐约晃动的影子,径直走过桥,桥尾的第十三块石板会微微凹陷,这时停下,弯腰捡起石缝里半透明的蕨类叶片,叶片脉络会浮现出下一段路的指引:向左,穿过低语谷。
低语谷的入口藏在三棵缠绕生长的古藤后。藤条上开着极小的白色铃兰,只有正午才会闭合——但我们是夜行,铃兰会一直敞着,花蕊里盛着露水,触碰露水的手指会留下淡金色印记,这是谷中草木的“通行证”。谷里的石头会说话,别回应,它们说的是被遗忘的方言,只会混淆方向。跟着地面发光的苔藓走,苔藓只在通往森林的路径上生长,像一条荧光织成的丝带。
走出低语谷时,天该泛起鱼肚白了。眼前会出现一片沼泽,水面漂着暗紫色的水莲,花瓣边缘泛着磷火。沼泽中央有一座用枯木搭成的长桥,桥板缝隙里冒出细弱的蓝光。记住,只有桥板两侧同时有蓝光流动时才能踩上去,单一侧发光的是“迷途板”,会把人引向时间的裂隙。走到桥中央,低头看水面,能看见自己未来的影子一闪而过——别停留,快走,影子会试图抓住过桥人的脚踝。
桥的尽头是一片缓坡,坡顶立着一棵需十个人合抱的古橡树。树干上没有年轮,只有苔藓自然生长成的三个大:柯尔普萨。走到树下,将之前捡起的蕨类叶片贴在“柯”的最后一笔上,叶片会化作一道绿光没入树皮。此时树身会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里不是黑暗,而是流动的光斑,像揉碎的星河。
走进缝隙,脚下会踩碎满地松针,空气里有冷杉和湿土的气息。抬头看,枝叶交错间漏下的不是阳光,是细碎的银粉色光点,落在身上像融化的星尘。周围开始传来若有若的鸟鸣,那是柯尔普萨之森的欢迎曲。继续往前走,当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起伏,像呼吸般轻微颤动时,便已真正踏入了这片森林的腹地——雾气在这里变得厚重,带着草木的甜香,远处似乎有流水声,混着树叶的沙沙声,像一首未的古老歌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