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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看待农村国宝?

村口的老槐树算一件。皲裂的树皮裹着百年风雨,春发新绿时,细碎的叶子筛下阳光,落在纳鞋底的老人膝头;秋日结出串串槐米,孩子们捡来装在玻璃瓶里,说能换糖吃。树底下的石碾子也算,碾盘磨得发亮,边缘的齿纹里嵌着陈年谷糠,曾碾过玉米、高粱、芝麻,后来通了电,它就蹲在那里,成了晒谷场上的背景,却总有人路过时摸一摸——那是掌纹与石纹的对谈。

还有土墙上的剪纸。腊月里,李家婶子剪“年年有余”,红纸在指尖翻飞,鲤鱼的尾巴还没成型,就被小孙子抢去贴在窗玻璃上,歪歪扭扭,却把年味撑得满满的。这样的手艺不登大雅之堂,却藏着生活的密码:剪“福”要倒着贴,剪“喜鹊登梅”得让尾巴翘起来,连剪刀的用法都是祖传的——“剪尖要像鸟啄食,稳当”。

老宅的木梁更是宝贝。梁上刻着“耕读传家”,是半百年前请乡秀才写的,笔画里还看得见刀凿的痕迹。柱子底下垫着青石础,防潮,也压住满屋子的烟火气:灶台上的铁锅,堂屋的八仙桌,墙角的腌菜缸,还有梁上挂着的干辣椒和玉米串,都是这木梁默默承托的日常。后来年轻人进城,老宅空了半边,木梁却依然挺直,像个沉默的守夜人。

田埂边的老井也不能忘。井口的青石板被绳子勒出深深的槽,井水冬暖夏凉,清晨挑水时,桶绳撞着井壁叮叮当当,惊飞了石缝里的蟋蟀。井台边的皂荚树落了叶,荚果掉在地上,孩子们捡来当玩具,老人们捡来洗衣服——泡沫不多,却洗得干净,带着草木的清苦气。

这些就是农村的“国宝”:不镶金,不嵌玉,却比任何古董都鲜活。它们是时光的容器,装着一辈辈人的日子;是情感的锚点,拴着走再远也忘不掉的根。你说它普通?可少了哪一样,农村就少了三分魂;你说它金贵?它又一直在那里,静悄悄的,像村口的老槐树,等你累了,回头望时,它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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