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同样两个人对同一件事的感觉会不一样?

为什么同样的两个人,对同一件事情的感觉会不一样?

春日的清晨,巷口老槐树落下第一片新叶。穿风衣的女人抬头望,指尖触到叶尖的微凉,觉得“这春是清润的,像初生的婴儿”;卖早点的老大爷扫起落叶,却嘟囔“碎叶子扫也扫不,添堵”。同一片落叶,落在两个人的世界里,竟成了两回事。

人对世界的感知,从来不是镜子般的复刻,而是带着各自生命底色的描摹。就像两杯看似同样的白瓷杯,内里盛着的茶汤,早已被不同的阅历、性情、心境悄悄调了味。

经历是最先动笔的画师。童年时被雨淋湿过全身的人,成年后听见雷声总忍不住缩脖子;而在雨天踩过水洼、攥着油纸伞踩出一路水花的人,反而觉得雨打窗棂是“天地在唱歌”。相似的雨,落在不同的记忆里,便有了惊惧与欣喜的分野。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故事——一次被误的委屈,一场意外的援手,甚至是某个夏日午后奶奶摇着蒲扇说的话,都像刻在心底的坐标,让后来每遇到相似的事,都会不自觉地站在那个坐标上眺望。

价值观是藏在感知背后的筛子。有人把“安稳”看作幸福的标尺,于是看见邻居辞职去远方,会皱眉“瞎折腾”;另一些人信奉“人生要尽兴”,反而觉得“这才叫活过”。并非谁对谁错,只是心里的秤不一样:有人秤砣是“安全感”,有人是“可能性”,称出来的轻重自然不同。就像两个登山者,一个盯着山顶的高度,觉得路途都是煎熬;另一个偏爱沿途的野花与石缝里的清泉,反倒忘了累。

当下的心境是最即时的调色盘。同一句“没关系”,在刚吵架的人听来是敷衍,在刚收到好消息的人听来是温柔。人的心就像块浸润了不同颜色的海绵,同一场雨落下,挤出来的可能是清泪,也可能是笑涡。深夜加班时,疲惫的人看窗外霓虹是“冰冷的枷锁”,热恋中的人却觉得“每盏灯都像对方的眼睛”——夜色未变,变的是心间的温度。

甚至连生理的琴弦,都在悄悄拨动感知的调子。神经突触敏感的人,能从一句话的语调里听出十层意思;多巴胺分泌旺盛的人,更容易从平凡里咂摸出甜味。就像同一片夜空,有人看见的是北斗七星的秩序,有人看见的是流星划过的刹那璀璨,眼与心,本就生得不同。

所以,不必讶异于“为什么他和我想的不一样”。每个人都是携着自己的星图在世间行走,同一片风景,有人看见的是星河流转,有人听见的是风过林梢。那些不同的感觉,不过是生命在以各自的方式诉说:世界从不是单一面孔,而人,本就该是千万种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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