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装革履下的心跳
图书馆第三排书架前，他指尖划过《西方哲学史》的书脊，金丝眼镜后是惯常的沉静。女孩递来拧开瓶盖的矿泉水，他接过时指节轻触她的手腕，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。两周后在出租屋煮火锅，雾气模糊了眼镜片，他忽然把下巴搁在她肩头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：\"知道吗，你弯腰系鞋带时，后颈的弧度像书里说的克莱因瓶。\"地铁安检口他总提着她的帆布包，金属探测器划过皮带扣时发出短促的鸣叫。某次她故意把钥匙串塞他牛仔裤后袋，看他在人流量最大的换乘站别扭地掏了半分钟。当晚他把她抵在楼道声控灯下，手顺着她腰线往下滑，声音压得很低：\"现在知道往我口袋里塞东西的下场了？\"
朋友聚会时他永远是那个端着茶杯听笑话的人，有人讲荤段子他会礼貌性移开视线。但只有她见过，电影院漆黑的座位上，他的手悄悄探进她毛衣下摆，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台词：\"你看银幕上那束追光，像不像昨晚你眼角的水光？\"
他衬衫永远熨烫得没有褶皱，公文包夹层里装着薄荷糖和胃药。直到某个加班夜她去公司送夜宵，透过玻璃门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轻笑——文档空白处画了个简笔画，是两个小人抱着亲嘴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\"想咬你的后槽牙\"。
初雪夜他把围巾分她一半，两个人哈着白气往家走。路灯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手指拂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：\"科学老师说过，摩擦生热。\"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已被按在挂满冰凌的老墙上，唇齿间混着雪粒子的清冽和他突如其来的滚烫。
衣柜里的白衬衫依然叠得像豆腐块，床头柜却多了本用保鲜膜包着的《金赛性学报告》。清晨她总在他手臂的禁锢中醒来，听他用刚睡醒的沙哑嗓音说：\"比起维特根斯坦，我现在更想研究你的锁骨曲线。\"阳光爬上他高挺的鼻梁，昨天在学术会议上怼得对手哑口言的男人，此刻正拿鼻尖蹭她的颈窝，像只讨食的大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