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中商细蕊与程凤台的结局是怎样的?

商细蕊与程凤台:原著中的最终归宿

民国二十六年冬,北平城飘着细碎的雪,商细蕊在戏台上翻最后一个旋子,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,他望见二楼包厢空荡荡的雕花木椅。程凤台走了,带着妻儿南下的消息是从前门大街的布庄掌柜嘴里听来的,那会儿他正为水云楼的戏服挑金线,指尖的冰凉一路窜到心口。

程凤台的信来得迟了些,信封上盖着南京的邮戳。商细蕊捏着薄薄的信纸在灯下坐了半宿,墨痕洇透纸背:\"乱世浮萍,各保平安。天津的宅子留给你,若北平方寸不宁,便去那里避些时日。\"他把信纸折成小小的方块,塞进贴身的荷包,与那枚程凤台送的玉扳指磨得发烫。

次年开春,水云楼散了。日军占了北平,戏园子成了伤兵营,商细蕊背着简单的行囊去了天津。程凤台留下的宅子落着锁,门前的槐树抽出新芽,他撬开锁推门进去,满院荒草没了脚踝。正屋桌上摆着他们从前常喝的碧螺春,茶罐里的茶叶早已受潮发霉。

商细蕊在天津住了三年。他不再登台,每日拎着鸟笼去河边遛弯,听茶馆里的说书人讲南方战事。有人说程凤台在上海捐了军火,也有人说他跟着队伍去了重庆。他从不搭话,只在听到\"程司令\"三个时,手心里的鸟食撒了一地。

民国三十四年秋,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天津,商细蕊把鸟笼挂在院里的槐树上,自己坐在门槛上哭了整宿。转年开春,他收到程凤台从南京寄来的第二封信,里行间带着硝烟味:\"细蕊,我在南京等你。\"

他收拾行李时,从箱底翻出那件程凤台送的月白长衫,袖口磨破了边。坐上去南京的火车那天,他特意穿了这件长衫,对着车窗玻璃理了理领口。车过长江时,他看见江水浩浩荡荡向东流,忽然想起多年前程凤台在戏园子里说的话:\"细蕊,你是角儿,要站在最大的戏台上演给天下人看。\"

南京的新戏园刚盖好,程凤台穿着军装站在门口等他,鬓角添了些白霜。两人隔着五步远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。商细蕊忽然笑了,扯开长衫下摆做了个云手:\"二爷,还记得《霸王别姬》怎么唱吗?\"程凤台眼眶红了,抬手抹了把脸:\"我给你搭霸王。\"

台下掌声雷动时,商细蕊抬眼望去,程凤台在侧幕边冲他竖大拇指。他突然想起北平落雪的那个下午,程凤台也是这样站着,手里捏着刚买来的糖炒栗子,热气模糊了眉眼。

戏散了场,两人并肩走在秦淮河畔。商细蕊说:\"水云楼得重新开起来。\"程凤台点头:\"我给你当掌柜。\"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极了多年前北平戏园子里,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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