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欲望报复:当执念烧穿人性底线》
凌晨三点的屠宰场气味最浓。林墨蹲在猪血凝固的水泥地上,用美工刀划开第17份账单。每张纸上都印着同一个名——周启元,他前老板,那个半年前卷走他所有积蓄、睡了他未婚妻的男人。刀刃划破纸张时,他想起苏晴最后一次哭着打电话:\"他说我不跟他,你连工地的活都保不住。\"
车间外传来运肉车引擎声。林墨把账单碎片塞进猪下水桶,塑料雨靴碾过地上的血渍,留下一串暗红脚印。三个月前他在劳务市场找到这份夜间屠宰工的活,每天处理三百斤猪肉,磨出的茧子刚好能握紧刀柄。今天是周启元公司上市酒会,邀请函是他托相熟的肉贩弄来的——那肉贩总夸他剔骨刀用得比手术刀稳。
酒会设在江景酒店23楼。林墨穿洗得发白的西装,领带歪在脖子上,混在端着香槟的宾客里。周启元正在台上演讲,名指上的婚戒晃得刺眼——新娘不是苏晴,是副市长的女儿。他盯着那枚戒指,想起苏晴割腕前留在桌上的条:\"你说等项目做就娶我,原来你的项目里,从来没有我。\"
侍应生端着托盘经过,林墨顺走两杯香槟。他没喝,径直走向露台。周启元果然在这儿透气,手机贴在耳边:\"那笔账?早处理干净了,那傻子现在还在屠宰场杀猪呢。\"林墨把酒泼在他脸上时,周启元的笑容还僵在嘴角。
\"你怎么进来的?\"周启元擦着脸后退,撞在露台栏杆上。林墨从西装内袋掏出剔骨刀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\"给你送份礼物。\"他想起昨天剖课上,老师说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是第七根肋骨下方。
警笛声响起时,林墨正蹲在地上,用周启元的领带擦刀上的血。楼下的江水泛着黑,像极了屠宰场下水道里的脏水。他突然想起苏晴以前总说,等攒够钱就去看海。原来欲望这东西,从来不是海,是会把人拖进去的沼泽——他以为在报复别人,最后才发现,自己早成了欲望嚼剩下的骨头。
露台的风掀起他的衣领,远处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。他把刀扔下楼,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,混在城市的喧嚣里,像一声没人听见的叹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