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萱是什么意思
清晨的雨丝裹着桂香钻进窗缝时,妈妈正抱着刚满月的她,指尖轻轻点着她软乎乎的手背:“雨萱哦。”窗外的萱草刚抽了新芽,嫩黄的叶尖沾着水珠,像她眼尾那粒没擦净的奶渍——这大概是“雨萱”最开始的样子:雨是刚醒的晨,萱是刚绿的春,连在一起,就是日子里最软的那团温。后来她学会跑,总踩着雨洼往院子里钻。萱草已经长到她膝盖高,深绿的叶子像小扇子,托着她溅上去的水花。妈妈举着伞追过来,伞沿滴着水,落在萱草叶上,“啪嗒”一声:“雨萱慢点儿!”她回头笑,发梢的雨珠滚进萱草心,叶子晃了晃,像在和她打招呼——原来雨不是要躲的,萱也不是要护的,它们是一起玩的:雨往萱叶上跳,萱把雨珠接住,再轻轻送回土里,就像她往妈妈怀里扑,妈妈接住她,再把她举得高高的。
小学放学时遇到暴雨,她缩在便利店门口,望着雨幕里的萱草。风把萱叶吹得弯下去,雨砸在叶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响,可等风一过,萱草又直起腰,叶子上的雨水顺着茎流下来,把根周围的土浸得发黑。老板递来热牛奶,她捧着杯子看萱草:原来雨是来给萱浇水的,萱是等着雨来的。就像妈妈总说“慢点儿”,可从不会把她锁在家里——雨萱啊,是雨里能站得住的萱,是萱旁边不肯停的雨,连风雨都成了陪她玩的伙伴。
去年春天她读高中,住校前整理行李,妈妈把一包晒干的萱草花塞进她书包:“熬水喝,治失眠。”她捏着干花,想起小时候妈妈蹲在萱草前,摘一朵黄花别在她发间:“萱草是忘忧草哦。”那时她不懂“忘忧”是什么,现在懂了——不是没有烦恼,是像萱草接雨那样:接住每一滴雨,不管是细的还是粗的,都变成养根的水;像雨润萱草那样: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,都把温柔揉进每一片叶里。
上周回家,她蹲在萱草前,摸了摸已经开了花的枝桠。雨刚停,萱草叶上还挂着水珠,阳光穿过水珠,折射出七色的光。妈妈端着糖水出来,坐在她旁边:“当年取名时,你爸说,雨要润,萱要安,合起来就是——”她接过杯子,糖水的甜裹着萱草香:“我知道呀。”风掀起她的刘海,萱草花晃了晃,雨珠掉进她手心里——原来雨萱不是两个的叠加,是雨和萱的悄悄话:雨说“我来陪你”,萱说“我在等你”;雨给萱滋养,萱给雨回应,就像父母给她的爱:不是要她成为多厉害的人,是要她像雨一样,哪怕小,也能润透一寸土;像萱一样,哪怕弱,也能守着自己的绿;是哪怕风来雨去,也能抱着自己的温,慢慢长成自己的模样。
傍晚的雨又下起来,她站在檐下,看萱草在雨里摇晃。雨丝落在她手背上,像妈妈当年的指尖;萱草的叶子蹭着她裤脚,像小时候她蹭妈妈的衣角。她轻声念:“雨萱。”风把声音裹进雨里,送到萱草叶上——原来这个名从来不是释,是画面:是晨雨里的萱芽,是暴雨里的萱叶,是晴日里的萱花,是所有关于“温柔”和“成长”的模样,连在一起,就是父母给她的,最久的陪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