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人失察,何以成事?
古往今来,凡成大事者,莫不以用人为先。然用人之难,不在求才,而在察人。所谓“用人不察,何以知人”,若仅凭表象便委以重任,恰如以管窥天,终难见全貌。战国时赵国用赵括,纸上谈兵之名流传千古,长平一役损兵四十万,皆因赵王未能察其虚浮;三国马谡守街亭,违诸葛亮节度而致北伐功败垂成,亦因孔明识人未透。察者,非止于听其言,更要观其行;非止于一时之表现,更要考其素日之行藏。既需察之,更需知之。“知之不深,何以任人?”知人之深,在于见其骨而知其心。有人外讷内敏,似驽马却有千里之能;有人舌灿莲花,实则腹中空空。汉武帝用霍光,观其“出入禁闼二十余年,小心谨慎,未尝有过”,方托以辅政之重任;唐太宗识马周,从常何奏章之精妙中察其才,破格擢用终成一代名相。若知之不深,纵有良才在前,亦如明珠暗投,何谈任之有道?
任之当,则百事兴;任之不当,纵英才亦会沦为庸碌。“任之不当,怎么能叫知人善任?”春秋时齐桓公用管仲而霸诸侯,用竖刁、易牙而身死国乱,一正一反,皆在“任”之一。宋高宗错信秦桧,以奸佞为心腹,害岳飞于风波亭,终致偏安江南,国势日衰。所谓任之当,不仅要量才授职,更要权责相称;不仅要看其能力所长,更要察其心性品格。若强以短才处要职,或使小人居高位,轻则事倍功半,重则祸国殃民。
用人之道,如明镜照物,察之则明,知之则透,任之则当。三者环环相扣,缺一不可。纵观史册,兴衰荣辱皆系于此。故曰:用人不可不察,知人不可不深,任人不可不当。此乃千古不易之理,亦为成事之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