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镇怪谈大结局
阴阳镇的晨曦终于驱散了笼罩多年的迷雾。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镇口老槐树的枝丫,那些缠绕在青石板路上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路面。
李秀才跪在土地庙前,怀里抱着那本写满朱砂符咒的《镇邪录》。封面上的血手印早已干涸发黑,昨夜子时,他亲眼看见王道士将桃木剑刺入镇西义庄的墙中,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,穿红嫁衣的女鬼化作青烟消散在月光里。
镇民们陆续从家中走出,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恐。张屠户的肉案上,那把剁骨刀仍插在半截生猪身上,刀刃上的血污却不再蠕动。杂货铺的刘老板发现,柜台下那个总也填不满的钱箱,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角落里,箱底露出几枚生锈的铜板。
后山的乱葬岗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,往日飘荡的磷火已不见踪迹。赵郎中背着药箱走过小桥,桥下的河水恢复了清澈,不再漂浮着打结的头发。他想起三日前从井里捞上来的那面青铜镜,此刻正静静躺在道士的法坛上,镜面蒙着一层白霜。
当最后一缕阴气从城隍庙的瓦当间逸散,镇东头突然传来孩童的笑声。卖麦芽糖的老汉推着手推车穿过窄巷,车铃叮叮当当响得清脆。穿蓝布衫的书生驻足在布告栏前,看着新贴的告示上写着\"阴阳镇复名清溪里\",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,写下第一封寄往京城的家书。
夜风掠过空荡荡的戏楼,再也没有戏服在横梁上随风摆动。几个孩童追逐着纸鸢跑过祠堂,惊起檐角的铜铃。守夜人的梆子声穿过幽深的巷弄,这一次,再也没有黑影从墙根下窜过。
李秀才合上书页,封面上的朱砂符痕渐渐淡去。他抬头望向镇外连绵的青山,晨雾正在山间流转,像极了许多年前,那个背着行囊初到阴阳镇的清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