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只 一只 一双”的答案该怎么求?

掌心的答案

台风过境那晚,我在便利店屋檐下捡到第一只手套。藏青色粗毛线织的,左手,食指处有个破洞,边缘沾着暗褐色污渍。雨幕里它像只受伤的小兽,静静躺在积水洼旁。

第二只是在社区公园的秋千下发现的。米白色,右手,拇指内侧缝着块小小的卡通补丁。晨露打湿了它半张脸,绒毛倔强地支棱着,像主人离开时慌乱的心跳。

两只手套在窗台上晾了三天。风穿过它们空空的指骨,发出细弱的哨声。我试着将它们摆在一起,藏青与米白隔着三厘米距离,像两个沉默的问号。

直到第七天,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敲响了门。她带来一小篮橘子,说拗不过孙女,一定要来问问有没有见过丢失的手套。\"孩子的手有残疾,\"老人指节摩挲着围裙,\"那是她攒了半年零花钱,给自己织的第一双手套。\"

我把两只手套递过去。老太太颤巍巍地将它们合在一起——破洞的食指正好对着补丁的拇指,磨损的边缘美咬合,原来曾经的污渍是向日葵汁液,补丁上歪歪扭扭绣的正是半朵太阳花。

\"看,这就是一双。\"老太太的眼泪落在相扣的手套上,\"她总说,一只手会冷,两只手撑在一起,就能做向日葵了。\"

窗外的玉兰花正在绽放,两只手套躺在竹篮里,仿佛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温度。原来世间所有的孤单,都在等另一个孤单,长成一双整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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