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被室友弄崩溃三次是种什么体验?

三次裂痕

清晨五点半,我被一声闷响砸醒。是隔壁床的小夏起夜,她迷迷糊糊踢翻了床底的收纳箱,塑料盒在地板上滚了三圈才停,零件撒了一地。我闭着眼数呼吸,等她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卫生间,水声又像没关紧的水龙头,细细密密地渗进耳朵。翻身时手磕到床头柜,摸到一片黏腻——是昨晚她借走的护手霜,敞着盖歪在那儿,管口的膏体蹭得满桌都是。我坐起身,盯着那管被挤得变了形的护手霜,突然很想把它扔出窗外。

中午下课回宿舍,推开门就被一股酸味呛得后退半步。小夏的外卖盒堆在书桌上,米饭从打开的盒盖里溢出来,酱油渍顺着桌沿流到我的椅子上,黏住了我刚洗的牛仔裤。她瘫在自己的椅子上刷短视频,音量开得震天响,看到我进来才抬了抬眼:“哦,刚想收拾来着。”我没说话,蹲下去用湿巾擦椅子,拇指按在那片深色污渍上,反复蹭了十几次,直到湿巾成团,污渍依旧顽固。窗外的阳光很好,照得桌上的油渍闪闪发亮,我突然没力气擦了,抱着书包靠在门口,喉咙发紧。

晚上九点,我对着电脑赶论文,小夏接了电话。她走到阳台去讲,声音却像裹了扩音器:“哎呀你都不知道,今天那个老师多烦……”我戴上耳机,把音量调到最大,钢琴声还是盖不住她的抱怨。二十分钟后她挂了电话,又开始和别人视频,笑起来的声音像玻璃珠掉在地上,噼里啪啦的。我敲键盘的手顿了顿,屏幕上的文开始模糊,眼泪毫预兆地涌出来。我猛地合上电脑,她转过头:“怎么了?吓到你了?”我没回答,抓起外套冲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灌进衣领,我趴在栏杆上,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小夏发来的消息:“不好意思啊,下次我意。”我盯着那行看了很久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最后什么也没回。风里有树叶的味道,远处传来吉他弹唱的声音,我吸了吸鼻子,把脸埋进胳膊里。今天第三次,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,很轻,却很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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