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体四交”:架起全国电力资源优化配置的“高速路”
“一体四交”是中国“十四五”时期构建新型电力系统的核心骨干网架,既是跨区域电力输送的“主动脉”,也是能源基地与负荷中心之间的“桥梁”。其内涵可概括为“一个核心平台+四条关键通道”——“一体”指华北、华东、华中含川渝三大区域组成的联合电网,作为全国电力资源优化配置的核心枢纽;“四交”则是四条1000千伏特高压交流输电工程,承担着将能源基地的电力直送负荷中心的关键任务。
一、“一体”:全国电力配置的“核心中枢”
“一体”并非简单的区域拼接,而是通过特高压交流线路将华北京津冀、山西、内蒙古、华东上海、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华中湖北、湖南、河南、江西、四川、重庆三大区域电网连成有机整体。这个“联合电网”像一张覆盖大半个中国的“电力网”,既能将西北、东北的清洁能源输送到东部负荷中心,也能在区域间调剂电力余缺,比如当华东夏季用电高峰时,华中的水电可通过“一体”网络驰援,当华北冬季供暖季电力紧张时,华东的核电也能反向输送,实现全国范围内的电力资源优化配置。二、“四交”:四条打通能源与需求的“电力高速”
“四交”是“一体”网络的“四肢”,每条线路都对应一个能源基地与一个负荷中心,精准决“哪里有煤/风/光”与“哪里需要电”的矛盾:1. 锡盟-山东特高压交流工程:送“草原风电”到“齐鲁大地”
起点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锡盟变电站,终点是山东济南的济南变电站,线路全长约730公里,途经内蒙古、河北、山东三省区。锡林郭勒盟是中国重要的风电基地,风电装机容量超2000万千瓦,但当地用电需求小,“风能不能就地消纳”是长期难题。这条线路建成后,每年可向山东输送约200亿千瓦时电力相当于1000万户家庭一年的用电量,既决了锡盟风电的“外送难”,也满足了山东——这个全国电力负荷前三位省份的用电需求。2. 蒙西-天津南特高压交流工程:为京津冀送“鄂尔多斯煤电”
起点是内蒙古鄂尔多斯的蒙西变电站,终点是天津的天津南变电站,线路长约608公里,经过内蒙古、山西、河北、天津四地。蒙西地区是中国最大的煤电基地之一,同时也在发展风电、光伏等新能源,而京津冀是全国电力负荷最集中的区域之一仅北京、天津、河北年用电量就超1.2万亿千瓦时。这条线路每年可输送约180亿千瓦时电力,既保障了京津冀的电力供应,也推动了蒙西能源基地的开发——相当于每年减少原煤运输约800万吨,既经济又环保。3. 张北-雄安特高压交流工程:为雄安送“张家口绿电”
起点是河北张家口张北变电站,终点是雄安新区雄安变电站,线路全长约319公里,全部位于河北省境内。张北是中国“北方风能、太阳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”,而雄安新区作为“千年大计”,“100%使用绿色电力”。这条线路每年可向雄安输送约100亿千瓦时新能源电力,相当于雄安新区年用电量的1/3,既支撑了雄安的“绿色城市”定位,也让张北的“风”与“光”变成了能变现的“清洁电力”。4. 陕北-湖北特高压交流工程:把“陕北能源”送进“华中腹地”
起点是陕西榆林的陕北变电站,终点是湖北武汉的湖北变电站,线路全长约1137公里,途经陕西、山西、河南、湖北四省。陕北是中国“煤电、风电、光伏综合能源基地”,而湖北及华中地区是“用电负荷增长最快的区域之一”仅湖北年用电量就超3000亿千瓦时。这条线路每年可输送约300亿千瓦时电力,相当于为湖北新增一座“千万千瓦级电站”,既缓了华中地区的电力供需矛盾,也推动了陕北能源资源的高效开发——比如榆林的煤电通过这条线路直送武汉,比用火车运煤到武汉发电,成本降低约10%。“一体四交”的意义,在于将“分散的能源资源”转化为“集中的电力供应”。比如锡盟的风电、蒙西的煤电、张北的光伏、陕北的综合能源,通过四条特高压线路送入“一体”网络,再分配到京津冀、山东、华东、华中这些用电需求大的地区。这种布局不仅决了“能源产地用不、负荷中心不够用”的矛盾,也为新能源大规模开发提供了“出口”——截至2023年底,“四交”工程累计输送新能源电力超500亿千瓦时,相当于减少煤炭消耗约1500万吨、二氧化碳排放约4000万吨。
从更宏观的视角看,“一体四交”是中国“能源安全”与“双碳目标”的结合点:既保障了东部地区的电力供应,又推动了西部、北部能源基地的开发,更让清洁能源成为电力供应的“主力军”。这条“电力高速路”,正在把“远方的风”“高原的光”“地下的煤”变成“家里的电”,支撑着中国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