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山林，槐树上的老蝉刚歇下嗓子，便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动静惊醒——一群猴子正顺着青藤往山涧边窜，领头的老猴扒着岩石指水面：“快看！月亮掉水里啦！”
小猴子们立刻炸了锅，有的拽着藤蔓荡秋千似的往涧边凑，有的抓着老猴的尾巴蹦跳，连平时最懒的胖猴都踮着脚扒住树枝。“快捞啊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嗓子，猴子们立刻行动起来：老猴蹲在最高的槐枝上，抓着藤条往下垂；大猴子拽住老猴的后腿，小猴子抱着大猴子的腰，连最末尾的幼猴都踮着脚尖，爪子扒着前面伙伴的毛——整串“猴链”晃悠悠垂到水面，最下面的小猴眯着眼伸手去捞，指尖刚碰到水面，月亮就“哗啦”碎成千万片银鳞，搅得满潭星光乱颤。
它急得爪子乱扒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上面猴子的毛，大猴子骂骂咧咧晃尾巴，老猴的爪子抠得树枝“吱呀”响，可不管小猴怎么捞，手里只有冰冷的水——直到一只刚从树上跳下来的小奶猴仰头喊：“你们看！月亮还在天上呢！”
老猴猛地抬头，只见一轮满月正挂在松枝间，清辉洒在它皱巴巴的脸上。它拍着脑门笑出声，藤条一松，整串猴子“咚咚”掉进水里，溅起的水花把岸边的野菊都打蔫了。小猴子抹着脸上的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又看看水里的碎光，抓着老猴的胳膊问：“那我们刚才白忙啦？”
可不是白忙？勾藤蔓时磨破了爪子，吊尾巴时扯疼了毛，伸爪子时溅湿了衣裳，每一步都用了力气，每一声喊都带着急，可到头来，要捞的“月亮”本就是影子——就像人说的“徒劳功”，费了劲，落了空，连个响都没留下。
这群猴子的热闹，恰好应了“徒劳功”的模样。十二生肖里，属猴的最是爱动，爱凑热乎，爱凭着一股子机灵劲往前冲，可有时候冲得太急，没看清要抓的到底是真月亮还是影子。就像捞月的猴儿们，风风火火忙了半宿，末了只捞到满手凉水，倒把“徒劳功”四个字，活成了自己的脚。
山涧的风又吹起来，吹得松枝上的月亮晃了晃，掉进水里的猴子们爬上岸，甩着毛上的水，追着小奶猴往桃林跑——它们早把捞月亮的事忘了，可那串挂在藤条上的影子，却成了“徒劳功”最生动的答案：你问“徒劳功是什么生肖”？瞧，就是这群爱折腾、爱热闹，却常把影子当真物的猴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