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在夜里偷偷看哔哩哔哩，应该没事吧？
窗帘把月光别在窗外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一小片光，像是深夜里睁开的一只眼。我缩在被子里，耳机线在手腕上绕了两圈，轻轻点开国风舞蹈区的视频——这是今晚的第三支了。弹幕飘得很慢，像晚风里的蒲公英。有人发“还没睡？”，后面跟个打哈欠的表情；另一个人回“等更呢”，配了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明明隔着屏幕，却好像有群人坐在同一个暗室里，谁也不说话，只借屏幕的光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。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像冬天把冰凉的手揣进同桌的口袋，暖烘烘的，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窃喜。
上一个视频是开箱UP主拆旧相机，镜头扫过说明书泛黄的纸边，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雨声。我盯着屏幕里那台掉漆的老相机，突然想起外公的收音机，也是这样，转旋钮时会咔嗒咔嗒响。弹幕有人说“想起爷爷了”，我鼻子一酸，赶紧划到下一个——是宠物区的小奶猫打哈欠，粉嫩嫩的舌头卷成小圈，弹幕瞬间被“awsl”淹没，我笑出了声，又赶紧捂住嘴，侧耳听了听爸妈房间的动静。
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手机在掌心慢慢发烫。其实也不是非要熬夜，只是白天被工作和琐事追着跑，只有此刻，被子是结界，屏幕是舷窗，能暂时逃进别人的生活里。看手工UP主一针一线缝布偶，看天文爱好者用望远镜拍银河，看普通人在镜头前讲自己的故事，那些琐碎又真实的片段，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，不亮，却让人觉得踏实。
偶尔也会心虚。比如看到凌晨一点的时间，比如第二天醒来时眼角的红血丝。但更多时候，是放下手机时心里那点柔软的余温。就像小时候偷偷在被窝里打手电筒看书，明明知道会被骂，却还是贪恋那一点不属于白天的自由。
窗外的路灯换了个角度，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墙上投出细长的影子。我关掉B站，耳机线缠回手机上。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房间重归寂静。应该没事吧？或许明天会有点困，但此刻心里的平和，好像比什么都重要。就当是深夜给自己的一点温柔，不算犯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