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异地恋见面后都疯狂的不可置信,是真的么?
高铁到站提示音响起时,林小雨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。屏幕还停留在一小时前陈阳发的那句“我在3号口等你”,下面跟着三个龇牙笑的表情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人潮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灰色卫衣的背影。陈阳转过身时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。他没说话,只是张开手臂,林小雨就一头撞进他怀里。行李箱“咔嗒”倒在地上,她闻到他身上比视频里更清晰的肥皂味,还有赶车时沾在衣领上的风的气息。拥抱比想象中用力,她听到他喉咙里含糊的一句“瘦了”,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后来陈阳总笑她那天像个树袋熊,论去哪儿都挂在他胳膊上。去民宿放行李,她执意要坐他腿上看他整理背包;在小吃街排队买烤冷面,身后人挤人,他反手把她圈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;凌晨两点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,明明演着喜剧,她却捏着他的手指不说话,直到他问“怎么了”,才闷闷地回“怕明天醒来看不见你”。
其实不止她。陈阳会在逛超市时突然从背后捂住她眼睛,变戏法似的拿出她提过一次的草莓味酸奶;会在过马路时把她往里边拽,自己贴着车流走;甚至在睡前给她擦护手霜,都要把每个指缝揉三遍,像是要把这几天揉进她皮肤里。
他们不是刻意要“疯狂”。只是从前隔着屏幕说“今天下雨了”,要等半小时才收到“记得带伞”;想吃街角那家糖炒栗子,只能对着照片咽口水;加班到深夜,捧着手机听对方的呼吸声,连句“累了吧”都带着距离感。这些被时间和空间拉长的细碎情绪,攒成了见面时的汹涌——不是歇斯底里,是连牵手都要扣紧指节的珍重,是看着对方吃饭也能笑出声的踏实,是明知只有三天相处,却想把一辈子的话都在睡前说。
离别的前一晚,他们在江边走了很久。风把林小雨的头发吹到陈阳脸上,他低头吻她,带着江水的潮气和糖炒栗子的甜味。“下次见又要三个月。”她声音发紧。陈阳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衣兜,十指交叉。
路灯在地上投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,像两棵在夜色里悄悄缠绕的树。或许异地恋的“疯狂”,从来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,只是在数个隔着屏幕说“晚安”的夜晚后,终于能把“我想你”三个字,轻轻说给那个能拥抱到的人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