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巷人家中每个人的结局是怎样的?

小巷人家每个人的结局

清晨五点半,巷口王婶的煤炉“轰”地一声着了,笼屉里的包子在蒸汽里慢慢鼓起来。这是她在小巷卖早点的第三十二年,儿子去年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电话里说中秋想带女友回来。王婶笑眯眯地往笼屉上搭湿布,手腕上的玉镯是结婚时老伴送的,磨得发亮。

王婶对门是老陈家。老陈头前年冬天没熬过去,走的时候窗台上还摆着半盆他腌的雪里蕻。他儿子小陈现在每天下班都会来看看老母亲,老太太坐在藤椅上织毛衣,眼睛不太好了,线总是缠在一起,小陈就蹲下来帮她理,母子俩不说话,只有线轴转动的沙沙声。

巷子深处的李家,以前总吵吵闹闹。李叔嗜赌,李婶哭了大半辈子。前年李叔突然瘫了,躺在里屋床上,李婶反倒平静了。每天给男人擦身喂饭,晚上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路过的人还会笑笑。上个月有人说,李叔夜里哼唧,李婶就给他唱年轻时听的评弹,调子有点跑,但李叔就安静了。

最里头的赵奶奶,守着个小院子,种满了月季。她孙女小满,小时候总蹲在月季丛边画画,说要当画家。后来小满考上了美术学院,一年回不来几次。去年冬天,赵奶奶摔了一跤,小满请了长假回来照顾,就在巷子口租了个小店面,开了间画室。现在每天傍晚,都能看见小满扶着赵奶奶在巷子里慢慢走,赵奶奶的拐杖敲在青石板上,笃笃,笃笃。

巷尾的老吴,以前是修自行车的,摊子摆在巷口三十年。后来人们都骑电动车了,他的摊子就空了。前阵子有人看见他在小区门口帮人看车,蓝布衫洗得发白,见了熟人还是咧开嘴笑,露出缺了的门牙。

巷子里的人好像谁也没走远。王婶的包子还是那个咸淡,小陈的脚步还是傍晚准时响起,李婶的评弹调子没怎么变,小满画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,老吴看车时手里还转着以前修自行车的扳手。

入秋的傍晚,巷子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,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,有人搬着小板凳在门口聊天。路灯亮起来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慢慢叠在一起,像一床洗得软和的旧棉絮,盖着这条老巷,也盖着他们每个人的日子。

延伸阅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