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时,我们朝着自由的方向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带着野草与阳光的气息。少年的白衬衫鼓胀如帆,脚下的沥青路在高温里微微发软,每一步都像踩在流动的时间上。他张开双臂,指尖几乎要触到天边低垂的云层,风灌满他的胸膛,像要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变得轻盈。这是奔跑的滋味,是鞋底与地面撞击的鼓点,是心跳声盖过蝉鸣的瞬间。风把头发吹得凌乱,却吹不散眼里的光——那是追逐地平线的渴望,是相信远方有答案的倔强。有人说奔跑是为了抵达终点,但此刻他忽然明白,风的方向就是方向,自由本身就是目的。
远处的山峁上,几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晃,叶子沙沙作响,像谁在低声唱着未的歌。他想起某个夏夜,收音机里传来的旋律:“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,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。”那时他还不懂得,所谓自由,不是逃离,而是迎着风张开翅膀的勇气。就像此刻,他能感觉到风穿过指缝,带着远方河流的湿润,带着城市霓虹的微光,甚至带着童年时放飞的那只断线风筝的影子。
脚下的路渐渐变陡,呼吸开始急促,汗水浸透了后背。但风依然在耳边,像一句温柔的催促。他想起歌里唱的“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,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”,原来勇气从来不是没有恐惧,而是带着恐惧依然向前。路边的野花开得热烈,紫色的、黄色的,在风中摇晃着细小的脑袋,它们没有脚,却用种子和风约定了远方。
跑过一片洼地时,风忽然转了方向,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没有停下,只是调整了呼吸,让身体顺着风的弧度倾斜。原来自由不是一往前的莽撞,是懂得与风共舞的智慧。就像歌里唱的“随风飞翔有梦作翅膀,敢爱敢做勇敢闯一闯”,梦想不是沉重的负担,而是风里最轻盈的羽毛,带着人飞向更高的地方。
前方的天际线渐渐清晰,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,漏下金黄的光。他放慢脚步,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面拉长又缩短,像一部流动的默片。风还在吹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吹动路边的狗尾草,吹动远处农舍升起的炊烟。他知道这条路没有终点,就像自由从来不是一个坐标,而是奔跑本身——是风掠过时,我们永远朝着心之所向的地方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风的温度。他抬手抹了把汗,嘴角扬起一个弧度。风里,那首歌还在轻轻回响,像一句永恒的约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