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妈妈提那种要求她会同意吗?

向妈妈提那种会同意吗

厨房飘来排骨汤的香时,我正攥着那张天文夏令营的报名表站在门口。纸上“需缴纳八百元活动费,周末食宿留校”的样像小锤子,一下下敲着我的手心。这大概就是大人说的“那种”吧,不情不愿开口,又怕看见她皱眉的样子。

十三岁那年我也提过“那种”。放学路上捡回只断了腿的流浪猫,毛脏得打结,眼睛却亮得像碎星星。我把它藏在楼道杂物间,每天偷摸带去火腿肠,直到妈妈发现我书包里总少半盒牛奶。她蹲下来摸了摸猫瘸掉的后腿,没骂我,只问:“你确定要养它吗?每天要喂饭、擦笼子,还要带它去宠物医院。”我点头如捣蒜,她便起身去阳台清理出个纸箱,又转道去药店买碘伏。后来那只猫成了我家的老成员,妈妈总说:“你啊,心比针尖软,可养了就得负责。”

去年夏天我又提过更“过分”的。期末考试后,我把攒了半年的零钱摊在桌上:“妈,我不想报补习班,想自己规划暑假。”她指尖按在我列的计划表上——早上背单词,下午学绘画,晚上跟社区的阿姨学烘焙。“你能坚持吗?”她问。我梗着脖子保证,她却笑了:“行,每天写给我看,要是半途而废,下学期的零花钱可就没了。”那个暑假我真的没偷懒,她偶尔会在我画画时端来切好的西瓜,在我背单词犯困时陪我下楼散步,半句没提补习班的事。

“站那发什么呆?”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锅铲碰着锅底叮当作响。我深吸口气走进厨房,把报名表递过去。她擦着手接过,目光落在“八百元”那行上时,眉头果然微微蹙起。我的心沉了沉,正要开口释夏令营有专业老师指导,还能去天文台观测,她却先开了口:“这个夏令营要去几天?住的地方安全吗?”

“五天,在市青少年宫,带队老师是市天文台的研究员。”我赶紧答,“费用我可以用压岁钱付一半……”

“压岁钱留着吧。”她打断我,把报名表折好放进围裙口袋,“周末我陪你去买行李,记得多带件外套,晚上山里凉。”

排骨汤咕嘟冒泡,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她蹲在楼道里给流浪猫擦爪子的样子,想起她拿着我的暑假计划表仔细圈画的样子。原来“那种”从来不是试探,而是她早在我开口前,就准备好了倾听与成全。厨房的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,像撒了把温柔的碎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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