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雅称叫什么?

四月的雅称,是古人藏在风里的诗

风里飘着槐花香的时候,四月就裹着软烟来了。老巷口的槐树攒着满树雪似的花,风一吹就落得人肩头都是,踩在地上软软的,像铺了层香绒——这时候古人不说“四月到了”,偏要笑着说:“槐月来啦。”

槐月的香是甜的。深巷里的卖花担子挑着半筐槐花,花辨上还沾着晨露,卖花的老太太用蓝布巾擦着筐沿,声音像槐花香一样软:“要槐花不?槐月的花最甜。”买一把回家,装在玻璃罐里腌蜜,连罐口都浸着香,连梦都是甜的。这是槐月的模样,是满街的香,是落在衣角的花,是古人把四月的甜揉进了名字里。

槐花落的时候,孟夏就踩着花影来了。巷口的梧桐抽了新叶,叶尖还带着鹅黄,蝉在枝头上试嗓,“吱”一声又停,像刚学说话的孩子。石榴树在墙根攒着红骨朵,花萼还卷着,像攥着小拳头——这是夏天的啊,是春末的软和夏初的烫揉在一起,所以叫“孟夏”。古人站在檐下看,风里飘着石榴花的香,忽然就笑了:“孟夏到了,该给扇子缝个新套子啦。”

孟夏的风里藏着麦香。田埂上的麦子抽了穗,穗尖还带着青,像刚梳好头发的姑娘,站在风里摇啊摇。农人们蹲在田边,指节蹭着穗子,鼻尖闻得到麦香里的青苦——这是四月的期待啊,是麦子要熟未熟的慌,所以叫“麦月”。隔壁的阿婆端着粥碗过来,碗沿冒着热气:“麦月的粥要放把新麦,熬出来香。”粥里的麦粒软乎乎的,咬一口,是土地的味道,是麦月的味道。

麦香飘到巷子里,清和月就裹着湿意来了。清晨的露水珠挂在蔷薇藤上,太阳升起来也不烈,照得墙根的三叶草都泛着光。忽然下了点雨,细得像丝线,打在芭蕉叶上“沙沙”响,下一阵就停,留着空气里的湿意,裹着桃枝的香。古人坐在檐下喝茶,茶烟飘起来,绕着窗棂转:“四月清和呀。”清是清晨的露,和是风里的软,是雨停后挂在竹叶上的水珠,是坐在藤椅上闻得到的桃香,是清和月的模样。

这些名字不是符号啊,是古人把四月的模样折成了纸船,放在时光的河里飘。槐月是花的甜,孟夏是夏的初,麦月是土地的盼,清和月是风的软——它们藏在老诗里,藏在巷口的槐树下,藏在田边的麦垄间。你看,卖花的老太太举着槐花笑,农人们蹲在田边看麦,隔壁的阿婆熬着麦粥,檐下的人喝着茶——这都是四月的雅称啊,是古人把季节的心跳,写成了我们耳边的风。

风又吹过来了,带着槐香,带着麦香,带着清和的湿意。你伸手接住一片槐叶,叶尖还带着香,忽然就懂了:四月的雅称不是名字,是古人把四月的样子,揉进了每一阵风里,每一朵花里,每一粒麦子里,等我们弯下腰,捡起来,闻一闻,就看见了——原来四月的模样,从来都不是日历上的数字,是落在鼻尖的香,是触得到的暖,是藏在风里的,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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