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你最刺激的一次在哪
凌晨三点的城市暗河在脚边流淌，手电筒的光晕里浮动着陈年霉菌的味道。我蹲在污水横流的隧道里，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知乎回答，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那是半年前的暴雨夜，我在「城市探险」话题下刷到一个匿名提问：「有哪些被遗忘的城市角落值得探访？」高赞回答附带的照片里，一座废弃多年的自来水厂锈迹斑斑的输水管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定位点就在我家三公里外的老工业区。
鬼使神差地抓起双肩包，我跟着导航摸到那片荒草丛生的厂区。铁门早被焊死，翻墙时牛仔裤钩住钢筋扯出个大口子。厂区里散落着破碎的玻璃，踩上去咔嚓作响，惊飞了栖息在蓄水池上的夜鸟。输水管道比想象中宽敞，成年人可以半蹲行走，内壁凝结的水珠时不时滴进脖颈，激得人一哆嗦。
手机信号在这里全消失，唯有知乎回答里的那张照片照亮前路。越往深处走，空气越发潮湿，隧道顶部垂下的钟乳石在光束里如同獠牙。转过第三个弯道时，前方突然传来细碎的水声，像是有人在拖动什么重物。我猛地关掉手电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管壁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管道里回荡。
黑暗中，两点幽绿的光缓缓靠近，带着动物特有的喘息。我攥紧口袋里的瑞士军刀，直到那团黑影从脚边掠过——是只野狗，嘴里叼着块发霉的面包。冷汗浸透T恤时，才发现背包里的矿泉水不知何时漏了，水顺着裤腿流进鞋子，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最终在管道尽头发现那个蓄水池。月光从锈蚀的铁格栅漏下来，照亮池底搁浅的破旧皮划艇。拿出手机打开知乎想记录此刻，却意外收到信号，最新消息是朋友半小时前发来的：「别去水厂！上周刚有流浪汉在里面发现毒蛇！」
回程时野狗一路尾随着低吼，我几乎是狂奔着翻出厂区铁墙。坐在便利店的靠窗位置喝热可可，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浑身泥污的模样，忽然想起知乎回答里那句：「真正的刺激从不是计划好的冒险，而是闯入未知时的心跳声。」窗外雨还在下，隧道里的寒意却仿佛还粘在骨髓里，这种感觉在此后每个失眠的深夜，都会随着知乎推送的探险话题一同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