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时的眼泪 留不住的从前
街角咖啡馆的风铃还在摇晃,你推门的声音混着雨天的潮气,像段被按了暂停键的旧磁带。玻璃窗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你的背影,我攥着半杯冷掉的拿铁,突然想起你说过\"再见要用力挥手\",可此刻手指僵在半空,连一句整的道别都碎在喉咙里。歌里唱\"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\",原来有些告别早已写好结局。你送的那盆琴叶榕还立在窗台,新抽的嫩芽蹭着去年的旧叶片,像极了我们执意要把过期的拥抱缝进未来。手机里存着三十七个未发送的对话框,输入框里\"最近好吗\"四个字,在数个失眠的夜晚被删了又改。
便利店的关东煮永远冒着热气,货架第三排的柠檬味汽水还是你喜欢的牌子。收银员阿姨记得我们总买两串萝卜,却不知道那个总把溏心蛋让给我的人,如今在城市另一端吃着不放香菜的牛肉面。地铁进站时带起的风掀起衣角,恍惚间又看到你跑过来帮我把围巾绕好,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。
他们说时间是良药,可良药也治不好回忆里的溃脓。歌里唱到\"想笑 来伪装掉下的眼泪\",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百次微笑,却在路过那家常去的电影院时,盯着《盛夏光年》的海报红了眼眶。你曾说要把每场重映都陪我看一遍,如今票根还夹在书里,而散场的灯光再也照不亮两个并排的身影。
衣柜深处还藏着你落下的灰色毛衣,袖口沾着点洗不掉的咖啡渍。阳光好的午后拿出来晒,绒毛在光束里飞旋,像那年圣诞夜你撒在我头发上的雪花。歌里唱\"黄昏的地平线 划出一句离别\",原来有些转身真的会成为永恒,就像候鸟迁徙时,不会回头看第二眼废弃的旧巢。
昨夜梦见你站在站台挥手,列车启动时你的身影渐渐缩小,像被橡皮擦慢慢擦去的铅笔印。惊醒时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,歌单刚好播到\"只能让回忆停在那里\"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我摸了摸枕头,一片冰凉——原来有些人,说了再见,就真的只能在梦里重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