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海滩上,潮水退去时总会留下些星星点点的“彩虹碎屑”——那是五彩珊瑚的碎片,不是被海浪丢弃的垃圾,而是藏着海洋与人类的双重“用途密码”。
它是海洋小生物的“移动安全屋”
在潮间带的岩缝里,小瓷蟹正拖着一片掌心大的珊瑚碎片往洞穴爬——这片红褐相间的碎片,是它刚从海滩捡来的“防盗门”。珊瑚碎片的棱角虽被海浪磨圆,却依然能挡住小型鱼类的进犯;缝隙里还藏着 tiny 的海藻,是小螃蟹的“零食储备”。不止如此,浅海的沙床里,珊瑚碎片会慢慢沉成“微型礁石”,吸引单细胞藻类附着生长,成为磷虾、幼鱼的“觅食台”。对海洋里的“小个子”来说,五彩珊瑚碎片不是残躯,是能遮风挡雨的“家”,是能果腹的“餐桌”,是它们在辽阔海洋里的“生存锚点”。它是手作里的“海洋精灵”
海边小镇的手作店里,阿婆正拿着细砂纸打磨一片粉白相间的珊瑚碎片。她要把边缘磨得像婴儿的指甲盖那样软,再穿一根棉麻线,挂在银质小扣上——这是给游客做的“海的项链”。“珊瑚碎片的颜色是太阳晒出来的,海水泡出来的,比染料正一百倍。”阿婆说,有人要结婚,会来买一对珊瑚碎片做的耳钉,红得像新人的喜服;有人要搬新家,会买几片蓝绿相间的碎片,嵌在树脂里做杯垫,阳光照过来时,杯垫上会映出细碎的“海浪”。连巷口的陶艺店都在用珊瑚碎片——把碎末混进陶土,烧出来的杯子上会有星星点点的彩斑,像把海洋的晨昏装在了杯壁上。它是藏在抽屉里的“海洋日记”
老周的书桌抽屉里,摆着二十几个玻璃小罐,每个罐子里都装着一片五彩珊瑚碎片,标签上写着“2018 年,三亚亚龙湾”“2021 年,西沙群岛”“2023 年,涠洲岛”。“每片碎片的纹理都不一样,三亚的红得更艳,西沙的蓝得更深,涠洲岛的带着点黄——那是火山岩的味道。”老周说,他收集珊瑚碎片不是为了卖钱,是为了“记住每一次看海的样子”。有次他翻出2018年的碎片,突然想起那天在亚龙湾,女儿蹲在沙滩上捡碎片,说要给妈妈做“海的手链”;还有次翻到西沙的碎片,想起那次出海,渔民指着远处的珊瑚礁说:“这片海的鱼多,因为珊瑚碎片多,小鱼有地方躲。”对老周来说,珊瑚碎片不是石头,是“能摸得到的回忆”,是“海洋写给人类的信”。当我们弯腰捡起一片五彩珊瑚碎片,摸到的不只是粗糙的质感,更是小螃蟹的爪痕、手作人的温度,还有藏在碎片纹路里的,关于“有用”的另一种答案——它不用很大,不用很贵,不用做成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只要能给小生物一个家,给某个人一个念想,给某件手作添一点“活”的颜色,它就比任何昂贵的饰品都“有用”。
风又吹过来,海滩上的珊瑚碎片闪着光,像海洋撒在沙滩上的,没说出口的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