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无之月颜》增删内容的樱花相关中文翻译有吗?

之月颜:在增删与翻译间,樱花未落

春日的书房总飘着浅淡的墨香,砚台里的宿墨晕开半圈水痕,摊在案上的译稿边角微微卷起。最上方的日文标题早已被红笔圈出:《之月颜》。初看时只觉费,“之”是虚,是留白?“月颜”是月色的轮廓,还是被月光照见的某张面容?直到指尖划过原稿第八页,那行关于樱花的句子突然让一切有了形状——“月の下で、桜は無言で散る”。

原稿里,这句写得更繁复些。作者用了近十行描摹花瓣震颤的弧度,露水从尖端坠下的声音,甚至夜风拂过花蕊时,那丝几乎抓不住的甜香。译初稿时,我逐对照,译成“月光下,樱花沉默地散落”。读来总觉少了些什么,像看一幅失了晕染的工笔画,线条分明,却没了云雾般的呼吸感。

改第三稿时,我试着删去“沉默”。“月光下,樱花散落。”七个突然有了重量。那些被删掉的形容,反而成了留白处的风,读者会自己听见花瓣擦过袖口的轻响,看见月色怎样把坠落的轨迹描成银边。这大概就是“之”的意味——删去实体的描摹,留出想象的空廊,让“月颜”不仅是月色,更是观者心中映出的光景。

后来又在“散落”前添了“缓缓”二。不是“零落”的仓促,也不是“纷扬”的热闹,就只是“缓缓”。像老人摇着蒲扇讲往事,语速慢下来,每个都带着余温。日文里本没有这个词,是盯着窗外落樱看了半天才添上的——它们确实是“缓缓”的,一片叠着一片,不慌不忙地铺满青石阶,像谁把月光剪成了碎片。

译到,那句“無の中で、桜は永遠に咲く”让我停了笔。“在虚之中,樱花永远绽放”?太平直了。想起初稿里被划掉的“之”,忽然懂得“之月颜”的“之”不是助词,是连接虚实的桥。最终改成“之境里,樱花永不凋零”。“境”比“之中”多了层空间感,而“永不凋零”藏着翻译时的私心——既保留原文“永遠”的笃定,又让中文读者想起“落樱不是,是来年更盛的序章”的东方哲思。

译稿收尾那日,正好是谷雨。窗外老樱树又落了一场花,粉白的瓣子粘在刚印好的译稿上,像自己跑来做了批。指尖拂过“之月颜”四个,突然明白,所谓增删与翻译,哪里是在转换语言?不过是借另一种文,让樱花在不同的纸上,再落一遍。而那些被调整的句,就像花径上的石子,硌着脚,却也让人把每一步都走得更清楚——原来美从不是固定的形态,是在删改的缝隙里,在语言的转折处,永远新鲜地开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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