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在腥臭腐朽的日子里熠熠生辉出自哪里?
春末的雨总带着铁锈味,渗进墙缝里,和枯黄的落叶、未倒的垃圾混在一起——这大概就是“腥臭腐朽”最具体的模样。巷子深处的杂货铺老板总说,人这辈子,谁没在这样的日子里栽过跟头?潮湿的霉味爬上衣领,账单像潮湿的纸片粘在桌上,连风都懒得吹走。这时就会想起那句话:“我会在腥臭腐朽的日子里熠熠生辉。”它像暗夜里突然亮起的火柴,火光明明灭灭,却足够照见掌纹里藏着的倔强。有人说它出自某本被遗忘的诗集,有人翻遍旧书摊也没找到出处;也有人说是某个深夜失眠的人在备忘录里随手写的,被朋友拍下发到朋友圈,像蒲公英的种子,飘进数个疲惫的对话框。
其实不必深究它的源头。它更像一片野蔷薇,从生活的裂缝里长出来,没有名,却带着刺和香。你总能在凌晨五点的早餐摊前遇见它——穿蓝布围裙的阿姨把炸好的油条放进篮子,油星溅在手上留了疤,她却对着蒸腾的热气笑:“今天比昨天多卖了二十根。”也能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见它——穿校服的女孩趴在臂弯里抽噎,校服下摆沾着泥点,书包上挂着的晴天娃娃却晃得很用力,兜里的错题本写着“这次一定进步”。
最开始或许只是某个人的喃喃自语,说给自己听的。后来听见的人多了,像捡到海边的贝壳,揣在兜里,成了走夜路时的护身符。那些被客户骂到想摔键盘的下午,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的深夜,被现实磨得快没了棱角的时刻,这句话就从心里浮上来:“我会在腥臭腐朽的日子里熠熠生辉。”不是宣言,是咬着牙往前走时,脚下溅起的火星。
它没有泛黄的书页作脚,没有名家的印章做背书,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当数个普通的你我在泥泞里直起身,把眼泪擦干,继续擦洗满是油污的灶台,继续对着电脑修改第十版方案,继续在孩子的哭闹声里准备明天的早餐——我们就成了这句话的出处。
巷子深处的杂货铺老板最近换了新灯泡,昏黄的光变得亮堂些。他说:“你看,再旧的地方,灯亮了,就不一样了。”是啊,那些所谓的“腥臭腐朽”,不过是光还没照到的地方。而我们,都是自己的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