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有机会从当前的困境里走出来吗?

我还可以走出来吗

暮色漫过窗台时,我数着地板上的裂纹。第十七道,像干涸河床里的血脉,横亘在脚前。玻璃杯中沉浮的茶叶终于沉底,像我坠在胸腔里的叹息——原来有些黑暗是会沉积的,在呼吸的缝隙里,在睁开眼又闭上的瞬间。

风掀起窗帘一角,漏进半片残缺的月光。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另一个被困住的我。我曾以为眼泪会有尽头,但它像冬日屋檐下的冰凌,不断凝结又坠落,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。那些反复浮现的画面,像磨损的录像带,卡壳在最尖锐的那一帧。

衣柜里还挂着去年秋天的风衣,口袋里有半张褪色的电影票。指腹摩挲过那些模糊的迹,突然触到一丝粗糙的质感——是袖口缝补的线脚,母亲的针脚总是这样细密。记忆突然漫上来:某个雨夜她冒雨送来的伞,伞柄上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。原来有些暖意并未消散,只是藏在了时光的褶皱里。

昨夜梦见一条长长的隧道,尽头有微弱的光。我拼命奔跑,却总被形的墙阻挡。直到今天清晨,我听见窗外的鸟鸣,像碎冰融化时发出的轻响。拉开窗帘的刹那,露水从月季花瓣滚落,阳光穿过云层,在地上织出斑斓的光斑。

原来光一直都在。不是骤然照亮整个世界的那种耀眼,而是像初春的嫩芽,在冻土里悄悄积蓄力量。我扶着墙站起来,膝盖还有些发软,却第一次稳稳地迈出了脚步。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一首被遗忘的歌谣重新被唱起。

窗外的玉兰花开了,洁白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。我伸出手,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,它柔软而轻盈,带着清晨的湿润。掌心传来的暖意,正一点一点驱散指尖的冰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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