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好想你,这一秒的歌词是什么?
夜色漫过窗台时,我总想起你曾说过“路灯会替星星吻醒失眠的人”。此刻晚风正穿过空荡的房间,那些藏在衣柜深处的旧毛衣,突然散发出淡淡的樟脑香,像极了你离开那天,塞给我那包未拆封的薄荷糖。收音机里随机播放的旋律突然停顿,沙沙的电流声里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数着秒针。隔壁阳台晾晒的白衬衫在风里摇晃,恍惚间以为是你抬手整理衣领的模样。桌角那杯冷掉的咖啡还留着唇印,就像我们最后那次争吵,谁都没说出那句“别走”。
这一秒的歌词,或许是落在玻璃上的雨滴,顺着叶脉般的纹路蜿蜒成你的名。便利店暖黄的灯光里,穿校服的情侣分享着同一副耳机,女孩踮脚替男孩拂去肩上的雪花——去年冬天你也是这样,把我的手塞进你棉衣口袋,说“这样就不会冻成胡萝卜了”。
抽屉最底层压着你写了一半的信,钢笔尖划破纸面的裂痕里,还卡着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。影院黑暗中你偷偷牵住我的手,爆米花甜腻的香气混着你的呼吸,在我耳侧酿成永不褪色的潮汐。如今那只座位空着,我却总习惯买两张票,好像你只是去买可乐,随时会拎着纸袋笑着回来。
这一秒的歌词,该是地铁穿梭隧道时的轰鸣,震得眼眶发酸。站台广告牌的霓虹在车窗上流动,模糊的光斑里全是你的侧脸。你最爱在人潮拥挤时把我护在怀里,说“别怕,跟着我走”,可现在人潮依旧汹涌,我攥着半张过期的单程票,再也找不到通向你的出口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未发送的消息停在“我好想你”。楼下卖花的阿婆收摊了,最后一盆桔梗被夜风掀动花瓣,像极了你每次害羞时泛红的耳尖。路灯拉长我独自回家的影子,忽然明白有些歌词从未被唱出,却早已刻进生命的每一个音节——是衬衫第二颗总系错的纽扣,是雨天共撑的伞永远偏向我这边,是数个“这一秒”里,反复确认的想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