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有的时候妈妈总是去爷爷的卧室?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棂,我看见妈妈端着温热的小米粥走进爷爷房间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空碗,手里攥着的血压仪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。这样的场景在我家早已成了寻常风景。
爷爷的风湿性关节炎每到阴雨天就会加重,妈妈总记得在他的床头柜上摆好温毛巾。有次深夜醒来,我看见妈妈轻手轻脚地帮爷爷掖好被角,台灯的光晕里,她鬓角的白发和爷爷额头的皱纹在光影里重叠。
上周爷爷突发头晕,妈妈守在床边按摩他的太阳穴,直到爷爷呼吸渐匀才敢离开。药箱里按日期排好的药盒,阳台晾晒的绒布拖鞋,还有爷爷房间特意加装的防滑地垫,都是妈妈默默添上的细节。
有次我撞见妈妈在帮爷爷修剪指甲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发觉。爷爷的手抖得厉害,妈妈握着他的手慢慢挫磨,阳光穿过纱窗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纱。
那些频繁进出的脚步里,藏着比言语更重的分量。当爷爷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时,妈妈会把洗干净的葡萄剥好皮放进他掌心;当电视里播放爷爷爱看的戏曲时,她会提前调大音量。这些声的往返里,盛着最实在的惦记。
暮色中的厨房总有两碗热气腾腾的汤,一碗是爷爷喜欢的萝卜排骨汤,一碗是妈妈总说不饿却慢慢喝掉的残羹。卧室门把手转动的轻响,成了这个家里最温柔的钟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