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语言，是爱在呼吸
玄关的灯还亮着，他等在门口的样子像株沉默的树。钥匙刚插进锁孔，手臂就从身后环上来，带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，下巴轻轻搁在发顶。起初是试探性的触碰，鼻尖蹭过耳垂，慢慢滑到唇角，像蝴蝶停在花瓣上，轻柔地颤动。我总笑他黏人，他便把脸埋在颈窝闷闷地说：“闻着你的味道才安心。”沙发上看电影时，他非要把我的脚揣进他卫衣口袋里焐着，手指卷着我的发丝绕圈。广告间隙突然倾身吻下来，不是激烈的掠夺，是带着奶糖甜味的啄咬，像收集散落的星光。
深夜躺进被窝，他会把枕头往自己这边扯半寸，腾出温热的胸膛。“趴上来。”声音裹在睡意里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肩胛骨贴着他的心跳，掌心能摸到他腹间浅浅的肌理，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。他的手掌搭在我后腰，像船锚落进深海，安稳得让人想永远蜷缩在这个小小港湾。
有次加班到凌晨，推开家门看见他窝在沙发上等我，眼睛闭着，眉头却微蹙。我刚坐在旁边，他就迷迷糊糊地伸手把我捞进怀里，下巴抵着我的发旋，喟叹似的蹭了蹭。那一刻突然明白，这些反复的拥抱与亲吻，不过是他笨拙的告白——像幼鸟张开翅膀护住巢穴，用最原始的姿态说着“你是我的”。
晨光漫过窗帘时，常看见他盯着我发呆。睫毛在眼睑投出扇形阴影，手指意识描摹我的眉骨。被发现了就红着脸凑过来，鼻尖相抵，呼吸缠绕成棉絮般的云。原来爱到深处，语言会变得多余，唯有肌肤相触时的温度，才能确认彼此真实存在着。
他总说抱着我时，连心跳都变得规律。而我在他胸口听见潮声，那是被爱浸润的，最温柔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