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秋风掠过田埂,稻浪翻涌处飘来熟悉的甜香,很多人会念起“十里稻花香”——可这句词的上一句,藏着更鲜活的稻田间的声响。答案其实就在南宋词人辛弃疾的笔下:稻花香里说丰年。
那是夜行黄沙岭的夜晚,不是沉寂的黑。明月掠过枝桠惊起鹊鸟,清风里飘来蝉鸣的余韵,蛙声在田埂边鼓噪成一片。没有喧嚣的繁华,只有最本真的乡村夜曲。就在这时,稻花香先一步漫过来——不是遥不可及的“十里”,是鼻尖萦绕的、带着稻粒灌浆湿度的香,混着泥土的腥气,贴在皮肤上暖。
这香气里藏着声音。或许是邻村农人的笑谈,顺着田垄飘过来:“看这稻穗,沉得压弯秆了”“今年雨水足,谷粒肯定饱满”;或许是孩童追着萤火虫跑过,裤脚扫过稻叶时带起细碎的响。这些零散的、带着喜悦的话语,凑成了“说丰年”——不是刻意的吟诵,是田间人最实在的盼头,裹在稻花香里,成了夜的一部分。
当这些谈笑声漫过连片的稻田,散进风里,飘向更远处的村落,“十里稻花香”便有了具体的模样。不是先有“十里香”再“说丰年”,是先有人的喜悦、稻穗的饱满,香才成了“十里”的延伸——那香气里飘着的,是丰收的笃定,是烟火气里的安稳。
如今站在稻田边,蹲下身摸一摸沉甸甸的稻穗,鼻尖蹭到稻叶上的香,或许能懂辛弃疾病夜难眠时的感触:不是孤寂的夜路,是裹着稻花香的暖;不是蛙鸣的聒噪,是丰年的序曲。那“稻花香里说丰年”的上一句,从来不是孤立的词句,是田间地头最鲜活的生活,是香飘十里的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