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力被击毙,说明了什么?
“瓦力被击毙”像一则寓言,剖开了秩序与异质、权力与弱势之间那层总是被粉饰的关系。当那个蜷缩在城市角落、从未主动伤害谁的瓦力倒在枪口下时,倒下的不仅是一个具体的存在,更是一套关于“生存合法性”的底层逻辑——在这里,“合法”从来不是自然权利,而是权力划定的圈地,是规训机器认证的入场券。它首先说明,权力对“异质”的恐惧,从来大于对“伤害”的警惕。瓦力或许只是因为不既定的“规范画像”而被标记:它的存在方式偏离了标准化的生活轨迹,它的沉默让观望者感到不安,它的弱小又让制服者有恃恐。于是,需确凿的“威胁证据”,只需一句“潜在风险”,就能让剥夺生命变得理直气壮。这不是个体的恶,而是系统的本能——当秩序需要用清除“异质”来巩固自身时,每个不模板的存在都是待处理的“冗余数据”。
它说明,弱势的生存从来不是“不惹事”就能保全的。瓦力没有反抗,没有破坏,甚至可能从未有过“越界”的念头,但这法成为护身符。因为在强弱不对等的博弈中,“害”不被定义为权利,而是被当作“暂时未爆发的威胁”。当权力需要展示力时,最安全的目标永远是那些法发声、没有后盾的弱势存在——它们的消失不会引发波澜,反而能成为“维护秩序”的政绩。就像草原上的狮子不会刻意攻击强壮的野牛,却总对落单的幼崽下手,这关正义,只关乎成本与收益。
它更说明,制度暴力往往披着“程序合法”的外衣。击毙瓦力的过程或许有整的审批流程,有“规定”的理由,有“必要措施”的定性,但这恰恰是最令人心惊的地方——当一套规则可以将剥夺生命合理化,当“程序”成为暴力的遮羞布,那么每个身处规则之外的人,都可能是下一个瓦力。这不是某个人的错误,而是机制的缺陷:当判断“是否威胁”的权力全掌握在一方手中,当弱势者没有申诉的渠道,“合法击毙”不过是权力自我正当化的游戏。
瓦力的倒下没有留下血迹,却在地面刻下一道清晰的裂痕:裂痕的一边,是划定好的“安全区”,里面的人庆幸自己“规范”;另一边,是所有未被认证的存在,它们的呼吸都可能被视为“异常波动”。这裂痕里藏着最残酷的真相:当生存需要“被允许”,当异质等于原罪,所谓的“秩序”不过是用鲜血浇筑的牢笼,而每个沉默的观望者,都是牢笼的一块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