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天换日雕文藏着怎样的神秘玄机?

偷天换日雕文:它如何篡改时空?

暮色沉进藏经阁的飞檐时,沈砚之指尖正抚过第七块龟甲。裂纹如蛛网蔓延,却在某道隐秘的回纹处突然收束,露出三个殷商古——边缘泛着暗金色,仿佛将月光都噬了进去。

“是‘偷天换日’。”他对着烛光轻呵出白气,龟甲表面的刻痕竟微微发烫。三天前在邙山古墓,这半片甲骨从断裂的棺椁中坠出,滚到他脚边时,随行的师弟突然抽搐着栽倒,七窍涌出黑血。当时没人在意这指甲盖大小的残片,只当是不祥之物。

直到昨夜寅时,沈砚之发现书案上的青铜镇尺凭空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半块发霉的麦饼。窗外本该破晓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,更诡异的是,墙上漏刻的刻度倒转着倒退,铜壶滴漏里的水竟向上逆流。

他在龟甲背面摸到凹凸不平的触感。用朱砂拓印下来的图案在宣纸上晕开,像两条缠绕的蛇,首尾相衔,蛇眼处各嵌着一个极小的“日”“月”铭文。沈砚之瞳孔骤缩——这布局与《抱朴子》残卷中记载的“逆时阵”如出一辙,只是阵眼从玉石换成了甲骨。

“沈先生,该启程了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雇来的向导。沈砚之迅速将拓片焚尽,灰烬在青瓷碗里扭曲成古怪的形状。他想起师弟临死前抓着他的手,喉咙里嗬嗬作响,指尖在他掌心里划出三道血痕——正是甲骨上那三个古的轮廓。

行至山隘时,日头突然西升。向导惊叫着指向天空,太阳竟悬在西北角,将整片山林照得鬼影幢幢。沈砚之摸到怀中甲骨滚烫,低头看见那些刻痕正渗出细密的血珠,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,化作点点红光渗入石纹。

石纹开始扭动,像活物般爬行,慢慢拼凑出一幅整的阵图。两侧崖壁传来轰鸣,他看见熟悉的藏经阁飞檐从云雾中浮现,檐角风铃却倒着摇晃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阁前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少年,正踮脚够取书架最高层的书——那是二十年前的自己。

甲骨在掌心灼痛如烙铁。他终于明白“偷天换日”的真正含义:它不只是篡改时刻,而是硬生生将过去的片段撕扯到眼前。当年他误碰阁中禁书,险些被古籍中的阴煞反噬,是一位不知名的老道士出手相救。可此刻老道士并未出现,少年沈砚之已经翻开了那本朱漆封皮的书。

血珠从甲骨上疯狂涌出,染红了他的袖口。沈砚之咬碎舌尖,用鲜血在阵图中央画出“止”诀。日光猛地炸裂,崖壁上的藏经阁虚影瞬间碎裂,化作万千光点没入云层。向导瘫坐在地,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,只问为何天色突然暗了下来。

沈砚之摊开手掌,甲骨上的刻痕已尽数淡去,只余三个模糊的凹痕。他望着西沉的落日,心脏却在胸腔里逆向跳动——方才那一瞬间,他清楚看见少年翻书时,书页间夹着半片一模一样的龟甲。

暮色彻底吞没山路时,他将甲骨抛入深涧。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向导催促他加快脚步,说再不走就赶不上子时的客栈了。沈砚之回头望去,夕阳正悬在西山顶,一切正常得如同一场幻梦。只有袖角未干的血渍,在风中散发出淡淡的铁锈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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