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血玫瑰陶崇斌逃出去了吗
深秋的雨裹着寒意,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,像数细针在刺探。陶崇斌靠在锈迹斑斑的立柱后,右手紧紧按着手腕上渗血的伤口,左手攥着半张泛黄的地图。地图边缘标的红圈正在发烫——那是突围的最后通道,也是“铁血玫瑰”小队用七个人的命撕开的裂缝。“陶队,东南方向火力弱了!”对讲机里传来小杨嘶哑的声音,随即被一阵密集的枪声截断。陶崇斌闭了闭眼,眼前闪过队友们倒下的画面:老张为了引开追兵,拉响了最后一颗手雷;李姐断了腿,却笑着把唯一的急救包塞进他怀里,说“替我们看看外面的太阳”。
他咬碎了牙,猛地起身,用枪托砸向身旁的消防栓。水流喷涌而出,在探照灯下形成一道水雾屏障。趁着敌人视野受阻,他像猎豹般窜出,子弹擦着耳边飞过,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。身后,工厂的警报声撕裂雨夜,红蓝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铁丝网就在前方,顶部缠绕的倒刺在雨水中闪着寒光。陶崇斌从靴筒里抽出军用剪,手指因为失血已经有些麻木,剪刃咬合时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突然,一阵剧痛从左肩传来,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作战服。
是狙击手。他翻滚到集装箱后,借着缝隙看见对面楼顶上那个黑色的身影。没时间了,他撕开衣服,将绷带死死缠在伤口,抓起地上的炸药包,拉燃引信,奋力扔向敌群聚集的方向。
爆炸声震得地面发颤,浓烟冲天而起。陶崇斌抓住机会,手脚并用地攀上铁丝网,倒刺划破掌心和小腿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当整个人翻出墙外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——火光中,工厂的轮廓正在坍塌,像一头轰然倒下的巨兽。
雨还在下,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。他踉跄着冲进身后的玉米地,秸秆划过皮肤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远处,警笛声和喊叫声渐渐模糊,直到被风吹散在夜色里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陶崇斌终于跑出了那片死亡区域。他瘫坐在田埂上,望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,手腕上那块队友留下的旧手表还在走,秒针“滴答”,像在倒数未竟的使命。他逃出去了,带着满身伤痕,和“铁血玫瑰”最后一点余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