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白子是什么
居酒屋的烤架上跃着蓝火,师傅捏着银筷子翻起一块雪白雪白的东西——表面已经起了金黄的焦斑,油脂滋滋地渗出来,香味裹着炭火气钻进鼻子里。邻座的客人盯着它咽了咽口水:“这烧白子,今天可得多吃两份。”烧白子的主角是“白子”,那是深海鱼类的精巢。常见的是河豚、鳕鱼或者海鳗的——这些鱼类在繁殖期时,精巢会变得饱满丰腴,像凝固的鲜奶,雪白雪白的,带着细微的肌理,摸起来软乎乎的,却藏着海洋最本真的鲜甜。而“烧”是最能凸显它滋味的做法,用炭火慢烤,把鲜与香锁在软嫩里。
师傅处理白子时很仔细,要去掉外层的筋膜,有时候会轻拍一下让它更平整——这样烤的时候受热均匀。炭火得温,不能太烈:太急了会烤焦外皮,里面还没熟透;太慢了又会流失水分,变得干柴。烤的时候要盯着,翻个两三次,等表面起了焦脆的壳,边缘微微卷起来,里面还是软嫩的膏状,这时候就刚好。
端上来的烧白子冒着热气,表皮泛着油光。咬下去的第一口是炭香,焦脆的外皮裂开,里面的白子像融化的黄油,顺着舌尖滑开,带着淡淡的鲜甜,没有半点腥味——那是新鲜的证明。河豚的白子更绵密,像云朵揉碎在嘴里,几乎不用嚼就化开;鳕鱼的白子更清甜,带着点海洋的咸鲜,像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海水;海鳗的白子则多了点脂香,更厚重些,像裹着一层温柔的油花。
居酒屋的暖光里,有人夹着烧白子配清酒——清酒的凛冽冲开白子的腻,余下的甜更突出;有人直接嚼,让炭香和鲜甜在嘴里慢慢散开。邻座的老人咬了一口,眼睛弯成月牙:“小时候跟着父亲去海边,渔船上刚捞的白子烤着吃,就是这个味儿——焦焦的,软软的,像把春天的海吃进嘴里。”
烧白子没有复杂的调料,全靠食材本身的鲜和炭火的香。它不是什么华丽的菜,却藏着深海的秘密:那些在黑暗里游了千里的鱼,把所有的能量都攒进精巢里,然后在炭火上绽放成最本真的滋味。咬下去的瞬间,你会懂为什么有人说,烧白子是“海洋的甜品”——甜得纯粹,鲜得直接,像海风吹过舌尖,带着点盐味,带着点阳光,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温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