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哪些杀马特风格的情侣网名?

那些年,我们用过的杀马特情侣网名

深夜翻旧QQ号时,输入密码的手突然顿住——登录界面弹出的“上次登录昵称”还是“↘葬爱↙尐姊”,旁边的“↘葬爱↙尐爺”静静挂在“最近联系人”第一位,头像还是当年一起选的血色玫瑰,花瓣边缘泛着旧旧的像素感。

那是2012年的夏天,我蹲在网吧角落的隔间里,和他挤在一台电脑前改网名。QQ面板上的“修改资料”窗口开了又关,他握着鼠标的手全是汗:“这个星星符号要带尾巴的,不然不够‘炸’。”我抢过鼠标把箭头调成朝右:“要和你反过来,这样才像‘一对’。”最后敲定的瞬间,我们凑在屏幕前笑出了声——两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缠在一起的线,把“尐姊”和“尐爺”捆得严严实实,连资料卡上的“情侣空间”图标都跟着亮了起来。

那时候的情侣网名,从来不是随便敲几个字。符号是要“贴脸”的:火星文里的“尐”要比“小”多一笔,像青春期没梳顺的刘海;箭头要歪向对方的方向,像放学路上偷偷勾住的小指;星星要选带锯齿的,像我们藏不住的心跳,非要戳在名字上让全世界看见。班里的小情侣都在比谁的网名“更杀”:“魔術師の黑瞳”配“巫女の紅眸”,像从漫画里跳出来的反派情侣,连上课传的小纸条都写着“今晚我用黑瞳咒你梦到我”;“ωǒ哭ㄋ誰疼”对“ωǒ疼ㄋ誰哭”,把脆弱摊开了晒,仿佛连网名都在喊:“你看啊,我的疼只给你一个人。”还有“詠遠の唯一”和“唯一の詠遠”,重复的词像绕口令,却比任何情话都烫——我们总觉得“詠遠”就是一辈子,所以要把这两个字刻在名字里,像给爱情盖了个戳。

最疯的一次是分手前。他说“我们不合适”的那天晚上,我坐在阳台的台阶上改网名,把“↘葬爱↙尐姊”里的箭头一个个删掉,换成光秃秃的“葬爱姊”。可删到一半又停下——想起他当初说“箭头要朝左,这样我就能‘罩着你’”,手指突然软下来,又把符号加了回去,只是把“尐”改成了“大”。后来他换了网名,改成“風里的煙”,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整节课,突然想起我们一起躲在操场角落抽烟的晚上,他把烟盒塞进我口袋:“别学这个,我怕你呛。”那时候的爱从来不是藏着的,连难过都要写在名字里——你看,我把“尐姊”变成“大姊”了,可我还是没学会,没有你之后,怎么把名字改回“自己”。

现在再看那些网名,符号歪得像没画好的画,火星文里的错别字能笑出声。可翻到当年的聊天记录,他发的“今天我妈煮了可乐鸡翅,想带你吃”后面,跟着“↘葬爱↙尐爺”的头像跳动;我回的“我作业没写,你帮我抄数学题”下面,“↘葬爱↙尐姊”的签名还是“你是我世界里的光”。那些字符不是“非主流”,是我们十八岁的勇:敢把爱写在名字上,敢把疼喊得比谁都大声,敢用最笨的方式告诉对方——“你看,我把你刻在我名字里了。”

电脑屏幕自动锁屏时,我摸了摸“↘葬爱↙尐姊”的昵称,突然想起他当年说的话:“等我们老了,还要用这个网名。”现在他的头像已经换成了婚纱照,我也早把昵称改成了“xx妈妈”,可那个藏在旧账号里的名字,还像颗没化的糖——甜得有点傻,却比任何现在的“高级”网名都热,热得能焐化回忆里的风。

窗外的路灯晃进来,我关掉QQ界面,却没舍得删那个旧昵称。毕竟那是我们最敢爱的时候——用符号堆成的仪式感,用火星文写的真心,用网名喊出来的“我喜欢你”。那些名字不是过去式,是刻在青春里的印章,盖在每一个偷偷想念的深夜,盖在每一次想起他时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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