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有他你还会爱我吗
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我坐在熄灭的车灯里数雨点。仪表盘的荧光映着副驾空荡荡的座位，那里曾经放着你折的纸船，说要载着我们的名字漂向永远。现在只有副驾储物格里半盒薄荷糖，还是你去年夏天说开车要提神买的。便利店冷柜的光映着你名指上陌生的银戒，我数着你第几次把手机屏幕转向窗外。你说他会记得你不爱吃香菜，会在你加班时送热汤到公司楼下，会把你随口提过的音乐节门票放在你枕头边。这些事情我也做过啊，你出差时在你行李箱里塞感冒药，你生日时笨手笨脚学做长寿面，你说想看海我就攒了三个月工资订了海岛民宿。
后视镜里你的影子越来越小，像褪色的老照片。曾经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你说等攒够首付就用我的名字登记房产证。现在你朋友圈锁了三天可见，最新一条是上个月在山顶拍的日出，你靠着一个穿灰色冲锋衣的男人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和你当初靠在我肩头时一模一样。
雨刷器徒劳地左右摆动，玻璃上的水痕像谁没擦干净的泪。我想起你第一次牵我的手，在过街天桥上突然转身抱住我，说这辈子非我不嫁。那时风很大，把你的话吹得七零八落，我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你发来的消息：“别等了，他会送我回家。”车窗外的霓虹在积水里碎成光斑，我突然很想问你，如果没有他送你玫瑰，没有他替你撑伞，没有他在下雨天把外套披在你肩头——你还会像从前那样，把冰凉的手塞进我毛衣口袋，轻声说“有你真好”吗？
雨停了，月亮从云里钻出来。收音机里突然响起那首歌，女歌手用沙哑的声音反复追问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。其实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，就像当初你说要和我一起看的雪，终究落在了别人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