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轮换是什么意思?

日月轮换是什么意思

清晨的风裹着楼下豆浆铺的甜香钻进窗户时,我正蹲在阳台给绿萝浇水。水珠顺着叶片滚进泥土里,阳光刚好爬上防盗网的栏杆,在瓷砖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金纹——这是日的开场,像妈妈掀开粥锅时飘出的热气,软乎乎地裹住整个清晨。

巷口的阿婆总在七点整搬出藤椅,往竹编筐里码好刚摘的空心菜。她的蓝布围裙沾着草屑,鼻尖上还沾着晨露,见我拎着豆浆走过去,就笑着往我袋子里塞一把小青菜:“刚摘的,脆得很,晚上煮面吃。”我接过菜,指尖碰到她的手,带着清晨的凉,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
中午的太阳悬在头顶,把办公楼前的香樟树晒得直耷拉叶子。我捧着外卖盒坐在台阶上吃,邻座的小姑娘举着冰奶茶叹气:“今天的芋圆怎么比昨天少?”风突然掀起她的刘海,露出额角的小痣——哦,是上周在电梯里帮我捡过文件的那个姑娘。她抬头看见我,眼睛弯成月牙:“哎,你也吃这家?我推荐卤蛋,超入味!”我点头,把自己的卤蛋拨到她盒子里,阳光正好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她发顶跳了个舞。

傍晚的晚霞烧红天空时,我正挤在地铁上看手机。屏幕里弹出妈妈的消息:“粥熬好了,放保温桶里。”窗外的楼群慢慢沉进暮色里,有人举着鲜切花挤过来,玫瑰的香气混着地铁的冷气飘过来,我突然想起上周也是这个时间,我在站台遇到个卖小雏菊的老太太,她攥着花束的手布满皱纹,说“这花是早上摘的,还带着太阳的味儿”。我买了一束插在客厅的玻璃罐里,现在应该还开着吧?

出地铁口时,风里已经有了夜的凉。路口的烧烤摊支起了灯,油烟裹着孜然的香气飘过来,老板举着烤串喊:“小伙子,还是老样子?”我点头,找了张塑料凳坐下,看着烤架上的肉串“滋滋”冒油,旁边的小桌子上,两个初中生正凑在一起写作业,女孩的辫子上绑着蝴蝶结,男孩的作业本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月亮。

深夜的月亮爬上阳台栏杆时,我正坐在藤椅上喝温茶。楼下的流浪猫蹲在防盗网下,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子——是上周我喂过的那只,尾巴尖沾着点白。我捏了块饼干丢过去,它凑过来嗅了嗅,然后蜷在我脚边,把脑袋埋进爪子里。风里飘来隔壁的钢琴声,是《小星星》的旋律,弹得磕磕绊绊,却让夜色软得像块棉花糖。

手机突然震动,是同事发来的消息:“明天要交的方案,我帮你改了点细节。”我打开文件,看见红色批里夹着一行小字:“今早路过你说的那家早餐店,帮你带了糖包。”窗外的月亮移过了玉兰树的枝桠,我摸着怀里猫的软毛,想起清晨的豆浆、中午的卤蛋、傍晚的小雏菊,想起阿婆的空心菜、烧烤摊的肉串、同事的糖包——这些碎片像撒在时光里的星子,串起来就是日月轮换的模样。

凌晨一点,我关了灯准备睡觉。黑暗里,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,猫的呼噜声像小马达。我想起小时候奶奶抱着我在院子里数星星,她说:“太阳走了,月亮就来;月亮走了,太阳就来。”那时候我以为是游戏,现在才懂——所谓日月轮换,不过是豆浆店的甜香每天准时飘起,是阿婆的空心菜每天新鲜,是同事的糖包每天温热,是流浪猫每天来蹲点,是你认真过的每一刻,都被时光接住,然后变成下一刻的温柔。

风裹着茉莉的香气钻进被子时,我听见窗外的蝉鸣轻了一点,远处的公鸡开始打鸣。哦,原来月亮已经走了,太阳就要来了。我翻了个身,把猫抱得紧了点——明天的豆浆应该还是热的,阿婆的空心菜应该还是脆的,同事的糖包应该还是甜的,而我,还要接着认真过这一天。

这就是日月轮换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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