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月一同来,不做明字猜
巷口老槐树的枝桠垂下来,遮住半块斑驳的灯谜板,风卷着桂香掠过,我瞥见那行墨字:“日月一同来,不做明字猜。”十岁的我攥着糖纸,蹲在板前愣神——家里的墙上贴着“明”字的描红,日在左,月在右,这般直白的谜面,怎会不猜“明”?同桌挤过来戳我胳膊:“笨哦,你看‘明’是左右,可谜面说‘一同来’,说不定藏了别的?”我盯着木板上的字反复看,日、月、一,三个字像散落在纸上的碎瓷片,怎么拼才不是原本的模样?
放学路上啃着烤红薯,忽然顿住脚——红薯皮上沾着的炭灰,在指腹上画了个“日”,再画个“一”,竟成了“旦”;再添个“月”在左边,凑成的字忽然跳出来:是“胆”!
我攥着红薯往学校跑,把“胆”字写在手心给同桌看。她瞪圆眼睛:“对哦!‘明’是日+月,可谜面藏了‘一’,日月带着‘一’来,就不是左右的‘明’,而是月+旦——旦是日带‘一’,这不就是‘日月一同来’吗?”
后来再遇这灯谜,总想起那个烤红薯的黄昏。原来简单的组合里藏着转弯,就像日和月不是只有并肩,还能带着“一”绕个弯,变成藏在心里的“胆”——胆里装着日月,装着不按常理来的巧思。
灯谜板上的字渐渐模糊,可那行话却像刻在心里:不是所有“日月”都成“明”,有些答案藏在不被意的“一”里,藏在打破常规的转弯处。现在再看“胆”字,月托着带“一”的日,像两个老友带着一点意外,凑成了新的模样——就像生活里那些没按剧本走的瞬间,藏着更鲜活的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