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生命不能承受之轻’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是什么意思

清晨的地铁里,我盯着邻座女孩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,她的嘴角跟着画面扯了扯,像被程序设定好的木偶。地铁轰隆隆穿过黑暗隧道,我突然想起上周加班到凌晨的夜晚——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灭了,我抱着电脑站在窗边,楼下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风灌进领口,却没带来任何温度。那时我突然问自己:我熬这夜是为了什么?项目上线的奖金?老板的一句表扬?还是只是怕回到空一人的出租屋,面对更可怕的安静?

答案像散在风里的碎纸片,抓不住。这种抓不住的感觉,就是我后来懂的“轻”。

上个月参加中学同学聚会,大家围坐在一起碰杯,话题绕着房价、孩子的补习班、最新的职场潜规则转。我看着曾经扎马尾辫的同桌,她现在涂着豆沙色口红,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,说“上次去三亚旅游,照片发朋友圈一百个赞”,可眼神里没有光——像我衣柜里挂了三年的真丝衬衫,洗得发白,再没有当初拆标签时的雀跃。散场时她拉着我的手说“有空聚”,可我们都知道,下一次聚会还是一样的话题,一样的笑容,一样的,没有心跳。

我想起去年冬天在医院陪床,隔壁床的老人每天下午都要让护工扶着坐起来,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有天他突然问我:“姑娘,你说人活一辈子,到底留下点什么?”我看着他满是皱纹的手,想起自己手机里存了三千张照片,却没几张能说出“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”;想起衣柜里堆着的快递盒,拆的时候很兴奋,拆就扔进角落;想起微信里两百个联系人,能深夜打电话的,只有楼下便利店的阿姨——她会记得我“要加辣的关东煮”。

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飘在云里,脚下是看不见底的深渊。我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;想抓点什么,可云从指缝里流走。我惊醒时浑身是汗,才明白那种“飘着”的感觉有多可怕——比加班到崩溃更可怕,比失恋哭到眼睛肿更可怕,比蹲在地铁口吃泡面更可怕。因为那些“重”的时刻,至少让你知道自己还活着:加班的累是因为你在拼,哭是因为你爱过,吃泡面的香是因为你饿了。可“轻”不一样,它是没有形状的雾,裹着你,慢慢让你忘了自己的重量。

上周我去巷口的老早餐店买豆浆,老板抬头笑:“姑娘,好久没来了,还是甜豆浆加两根油条?”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,我突然红了眼眶。原来我以为的“轻”,是因为太久没被人记住;原来我害怕的“轻”,是怕自己像从来没存在过——没被谁放在心上,没为谁拼过命,没留下过哪怕一点痕迹。

昨天我把手机里的短视频软件卸载了,换成了一本旧书。晚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书,风里飘来隔壁邻居做的红烧肉香,楼下的小朋友在喊“妈妈我要吃冰淇淋”,我突然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很稳,很重,像落在泥土里的种子。这时候我懂了,生命不能承受的“轻”,不是轻松,不是自由,是你突然发现,自己的生活像一张没写过的白纸,连褶皱都没有;是你站在人群里,却像透明的影子;是你活了几十年,却没为谁、为哪件事,真正“沉”下去过。

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,邻座的女孩收起手机,挤向车门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豆浆,是热的,隔着塑料袋暖着手。我想起早餐店老板的笑,想起昨天翻书时的阳光,想起自己很久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:我活着,有重量地活着。

原来“轻”从来不是礼物,是惩罚。而我们拼命抓住的“重”,是豆浆的温度,是有人记得你的口味,是为一件事拼到出汗,是为一个人哭到红肿——这些“重”,才是生命最实在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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