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的女儿究竟被谁杀害了?

慎女儿被谁杀了

慎站在女儿的灵前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道凝固的伤口。他的手指摩挲着棺木边缘,那里还留着女儿生前刻下的小太阳,刀法稚嫩,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。

三日前,女儿在后山采药时被发现倒在血泊中,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乡邻们都说这是山匪所为,近来山下常有马贼流窜。可慎知道不是,那把柴刀他认得,是村西头老王家的,去年砍柴时还借过给他。

他去质问老王,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吓得跪倒在地,哆哆嗦嗦地说刀早在半年前就丢了。慎没有再逼问,他看到老王婆娘眼神躲闪,袖口沾着的泥土里混着一根蓝色的丝线——那是女儿发带的颜色。

村里的流言开始发酵。有人说看到女儿和邻村的货郎走得近,许是情杀;有人说她撞见了偷猎的猎户,被杀人灭口。慎不作声,只是夜夜背着锄头去后山。他在女儿倒下的地方徘徊,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指甲缝里渗出血来。

第五天,他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半个脚印,鞋底纹是城里货栈才有的防滑纹。他想起货郎前几日来村里时,脚上穿的正是这样一双鞋。可当他找到货郎时,对方却拿出了不在场的证据——那天他正在镇东头的酒馆喝酒,掌柜和伙计都能作证。

线索断了。慎坐在女儿的坟前,看着纸钱在风里打着旋儿。忽然,他想起女儿出事前一天,曾兴奋地说要送他一件礼物,说是在山涧里捡到的稀罕玩意儿。他发疯似的跑回家,在女儿的木匣子里翻找,最后掏出一块带着血渍的玉佩——那玉佩的成色,他只在村正家里见过一次。

那天夜里,村正家的灯亮到很晚。第二天一早,村正带着妻儿突然搬离了村子,说是去城里投靠亲戚。没人知道慎最后对村正说了什么,只看到他回来时,腰间那把传家的短刀不见了刀鞘,刀刃上的血槽里,还凝着暗红的痕迹。

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坟头,慎将最后一抔土拍在女儿的坟上。远处的田埂上,几个孩子正在追逐嬉闹,笑声清脆得像碎玻璃。他眯起眼,望向村正家空荡荡的院落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带血的玉佩。阳光穿过云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秘密,都困在了这片沉默的土地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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