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斗小民的生肖属相
晨光熹微时分，街角包子铺的蒸笼已然腾起白雾。穿蓝布衫的老掌柜翻动着面团，手腕悬起的竹匾里盛着刚包好的菜包，褶子捏得像朵半开的菊花。他袖口沾着面粉，额头布着薄汗，听见巷口传来蹬三轮车的铃铛声——那是送奶工老周，车斗里铝桶相撞的脆响，像极了数个寻常清晨的序曲。这便是升斗小民的日子，像碾盘上的谷物，在重复的轨迹里磨出细密的分寸，猜这一生肖，谜底藏在千家万户的晨烟里。田埂上的水牛甩着尾巴，蹄子陷进泥里时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老农扶着犁把，吆喝声混着蝉鸣漫过青纱帐。牛是最知晓时节的，清明翻耕时踏碎薄冰，芒种插秧时踩出绿浪，霜降收获时驮着沉甸甸的谷袋。它从不与日月争辉，只把力气浸在每一寸土地里，正如市井里讨生活的人们，将日子系在菜篮的斤两、工钱的尾数上，用最朴素的劳碌，垒起屋檐下的烟火。
胡同深处的修鞋摊晨起支起铁架，老师傅鼻梁上架着老花镜，穿线的手稳如磐石。缝补裂口的麻线在鞋底穿梭，像水牛犁田时翻起的垄沟。他掌心里的茧子比牛皮还厚，补过的鞋能再走三年五载。这种踏实，恰如牛的品性：不图光鲜，只求牢靠。就像巷尾卖豆腐的阿婆，凌晨三点浸豆磨浆，石膏点出的豆腐嫩得能掐出水，二十年如一日用铜秤称足分量，秤砣晃悠悠的，称的是生计，也是人心。
暮色里，昏黄的路灯下常有晚归的人。脚手架上的工人扛着钢筋走下梯架，工服上的汗渍结着白霜；写楼保洁员推着拖把走过走廊，玻璃映出她疲惫却挺直的脊梁。他们像牛一样沉默，把苦累嚼碎了咽进肚里，只把温热留给家人。灶台上温着的粥，书包里备好的铅笔，都是用勤奋换来的安稳，恰似牛耕过后的土地，总要在沉默中孕育出希望。
屋檐下的燕巢添了新泥，老牛在牛棚里反刍着青草。升斗小民的生肖，原是刻在晨光里的犁痕，藏在暮色里的炊烟，写在千万双茧子密布的手上——那是牛的隐忍与坚韧，是最平凡也最动人的生命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