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、活怎样织就我们所说的“生活”?

生与活:生活的经纬

露水在草叶上凝结,又在晨光中消散,这是生。炉火上的水壶发出咕嘟声,蒸汽推开壶盖,这是活。窗台上的绿萝垂下新的气根,伸进盛满清水的玻璃罐,这是生活——生是底色,活是笔触,二者交织成日子的纹理。

清晨五点半,老街的早点铺亮起橘色灯盏。面案上的面团被反复揉捏,擀面杖滚过之处,麦香混着酵母的微酸漫出来。蒸笼揭开时白汽轰然腾起,裹着馒头的甜香扑在人的脸上。穿校服的孩子接过塑料袋,手指被烫得缩了缩,却笑得眼睛弯起——生是酵母在面团里悄悄苏醒,活是人与烟火的每一次触碰。

正午的菜市场飘着鱼腥与泥土的气息。卖菜的阿婆把小葱捆成小把,水珠顺着菜叶滚进竹筐。穿西装的男人蹲下来挑萝卜,指甲缝里还沾着钢笔水。穿花衫的妇人讨价还价,银镯子在竹篮把手上磕出轻响。生是萝卜带着泥的根茎,活是讨价还价里的市井声气,混在一起,就是生活本来的重量。

黄昏时,老城区的巷子里飘着饭菜香。二楼的窗台上,吊兰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,随晚风轻轻摇晃。楼下的老人们围着石桌打棋,棋子落在石面上的脆响,惊飞了檐角的鸽子。谁家的收音机放着咿咿呀呀的评剧,唱腔被风揉碎了,和饭菜香缠在一起——生是墙砖缝隙里钻出来的野草,活是棋盘上的落子悔,生活就在这昏黄的光线里慢慢沉淀。

深夜的写楼依旧亮着几盏灯。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,咖啡杯在桌角积了圈褐色的渍。窗外的城市铺开万家灯火,每一盏灯下都有故事在生长:或许是婴儿啼哭的第一声,或许是夫妻间低语的争执,或许是伏案疾书的笔尖。生是凌晨三点依旧跳动的心脏,活是每一个当下的呼吸与抉择,而生活,就是这千万个瞬间的总和。

露水落下又蒸发,炉火熄灭又燃起,绿萝的藤蔓悄悄爬过窗沿。生是不息的循环,活是流动的过程,当二者在时光里缠绕,便成了我们称之为生活的那条河,载着日子,缓缓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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