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闹够了没有
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，林默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，那个熟悉又刺眼的头像跳出来时，她深吸了口气。空间链接后面跟着一句\"最后一条，看看吧\"，发送人是陈易。点开链接的瞬间，童年老槐树的照片铺天盖地涌出来。她抱着奖状站在树底下笑，他蹲在旁边给树干系红绳，照片边角洇着当年漏进相机的雨水。这些本该蒙尘的记忆，此刻像被打翻的玻璃罐，碎片扎得她指尖发颤。
\"你还记得吗？\"对话框里又跳出新消息，\"那年台风把树枝刮断，你吓得抱着我哭了半宿。\"
林默的指甲掐进掌心。怎么会不记得？可那年他也记得吗？记得她高烧到39度，打电话求他送药，他却在电话那头说\"正忙着陪她挑戒指\"。记得她在医院走廊坐了整夜，手机里全是他和新女友的旅行照片。
空间相册还在往下翻。他们分手时她摔碎的杯子，被他偷偷捡起来粘好，裂痕像蛛网般爬满整个杯身。林默突然笑出声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极了那天她没掉的眼泪。
\"我知道错了。\"陈易的消息执着地跳出来，\"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\"
她想起上周在超市撞见他的场景。他抱着小女儿，妻子挽着他的胳膊，一家三口的笑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那时他看她的眼神，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默苍白的脸。她缓缓打字，指尖在\"闹够了没有\"四个字上停留很久，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窗外的雨渐渐停了，天边透出微弱的光。她长按陈易的头像，选择\"删除联系人\"，指尖落下的瞬间，空气里似乎传来玻璃碎裂的轻响。
床头柜上的相框里，她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，身后没有老槐树，只有一片垠的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