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她的白衣时光
清晨七点的急诊室，沈亦辰刚一台通宵手术，白大褂领口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林溪推着治疗车经过，递来温热的豆浆：\"沈医生，你妈今早又让我带爱心早餐。\"沈亦辰接过杯子时指尖擦过她的，像过去二十年数次那样自然。他们的父亲是同一家医院的老同事，两家人住在职工家属院对门。从穿开裆裤时抢玩具，到青春期隔着课桌传纸条，再到如今并肩站在抢救室，彼此的呼吸频率早已同步。
护士站的小姑娘们总说林溪是急诊科的定海神针，只有她能在沈亦辰手术刀般锐利的目光下泰然自若。上个月抢救心梗病人，沈亦辰吼着要除颤仪，林溪已经握着电极板跪在病床边。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里，他突然抓住她沾着冷汗的手：\"别抖。\"她回握过去，指甲掐进他掌心：\"你也别皱眉，抬头纹能夹死蚊子了。\"
家长们早就默认了这桩心事。沈妈妈总往林溪包里塞亲手包的馄饨，林溪父亲喝醉了就拍着沈亦辰肩膀喊\"女婿\"。但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，直到那个暴雨夜。
送来的车祸伤员浑身是血，沈亦辰在手术台上站了四个小时，林溪一路守在门外。凌晨三点手术成功，他走出手术室，看见她蜷缩在长椅上睡着了，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喝的热牛奶。
沈亦辰蹲下身，轻轻拨开她额前湿发。林溪惊醒时对上他的眼睛，像落满星辰的夜空。\"病人没事了。\"他声音沙哑，\"林溪，我们……\"
走廊的感应灯突然亮起，照亮她泛红的脸颊。林溪伸手抚平他皱巴巴的衣领，动作温柔得像在处理精密的伤口：\"沈亦辰，你衬衫第二颗扣子松了，我妈让你明天回家吃饭时记得带上针线盒。\"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，第一缕晨光从云层里漏出来，刚好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。消毒水的味道里，似乎悄悄掺进了一点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