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们小时候都挨过怎样的打？
那根挂在门后的暗黄色鸡毛掸子，杆身被握得发亮。母亲皱着眉抽出它时，空气里立刻飘起细碎的羽毛，女孩的后颈会先于皮肤感到寒意。通常是反手抽在胳膊上，布料下的肌肉瞬间绷紧，像被细铁丝抽过，留下几道灼热的红痕。她总想往后躲，却被父亲的手牢牢按在桌沿，木刺嵌进掌心。竹制衣架是更常见的武器。母亲会把它从晾衣绳上一把扯下来，金属钩撞在瓷砖上叮咚作响。打在屁股上的力道很足，隔着薄棉裤也能感到竹条劈开空气的锐响。女孩们学会了在挨打时把腰弓起来，让痛感集中在脂肪最厚的地方，同时死死咬住嘴唇——掉眼泪会招来更密的抽打，母亲常说\"越大越没出息\"。
尺子则多见于书桌前。算术本上的红叉超过三个，父亲就会从笔筒里抽出塑料尺。他的手指关节分明，捏着尺子的末端，第一下总是落在右手手背上。尺子反弹时带起的风会扫过手腕，第二下便落在左手。女孩们往往盯着作业本上晕开的墨团，数着尺子落下的节奏，直到双手都红肿发烫，连握笔都在发抖。
最疼的是藤条，通常藏在阳台的工具箱里。只有打破了贵重物品，或是考试不及格时才会动用。藤条细而韧，抽在小腿上像火烙，留下蚯蚓般凸起的紫痕，好几天都消不掉。挨打时必须站直，母亲会命令她自己报数，数错了就从头开始。藤条扬起时，窗外的麻雀会惊得四散飞开。
有时是拧胳膊，母亲的拇指和食指掐住上臂内侧的嫩肉，顺时针用力旋转。那里神经密集，疼得人眼前发黑，却不会留下明显伤痕。或是用衣架柄戳后背，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你弓起身子，却够不着被打的地方。父亲则喜欢用手指关节敲额头，\"咚咚\"的闷响伴随着斥责，像敲在空心的葫芦上。
拖鞋更多用于突发状况。打碎暖水瓶的瞬间，母亲趿着拖鞋追过来，橡胶底拍在大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。女孩们会绕着桌子跑，拖鞋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最后被堵在墙角，后腰结结实实地挨几下。散落的玻璃碴混着水渍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也有不用工具的时候。巴掌落在脸上会带着耳鸣，嘴角尝到铁锈味。或是被拽着胳膊往墙上撞，后颈的头发被扯得生疼。最让人害怕的是罚跪，膝盖跪在搓衣板的棱上，一跪就是半个钟头，起身时腿麻得像不属于自己。
衣柜镜子里常有这样的画面：女孩穿着单薄的睡衣，背上交错着红痕，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她不敢揉被打疼的地方，只是盯着镜中自己发白的脸，直到听见母亲说\"下次还敢不敢\"，才哽咽着摇头。窗外的月光爬进来，照见她攥得发白的指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