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妾侍怨》:爱与责任如何困缚她的心灵?

妾侍怨:爱与责任的囚笼

暮色爬上朱漆窗棂时,我总对着铜镜描最后一笔黛眉。胭脂盒底卧着半块碎玉,像极了三年前被抬进沈府时的月光,清冷里浸着一丝不甘。

他是簪缨世族的沈大人,我是他花八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侍妾。初来时他总爱在深夜来我院中枯坐,指尖划过琴身时带起的檀香,是这深宅唯一的暖意。可正妻的诰命服比我的水红衫子重得太多,她端坐在正厅接受跪拜时,我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
上个月他离京赴任前,悄悄塞给我一支羊脂玉簪。\"等我回来。\"他的声音混着酒气,指尖却烫得我心口发颤。可昨夜管家来传话,说正妻有孕,命我将东跨院的炭火拨一半过去。我抱着冰冷的炭盆站在廊下,听着正院传来的欢声笑语,忽然想起他曾说我鬓边的绒花比诰命夫人的金钗好看。

铜镜里的人鬓角已染霜色。案头的汤药凉了三次,是太医给主母安胎的方子,偏要我先试过药性。苦涩漫过舌尖时,窗外掠过一只孤雁,哀鸣声撞碎了满室沉寂。发间金步摇是上个月他赏的,可我究竟在盼什么?盼他如初春融雪般短暂的温情,还是盼自己能在这座宅邸里活成没有心的摆设?

廊下的玉兰花落了满地,昨夜他留下的披风还挂在衣架上,熏香早已散尽。风穿过雕花窗棂,卷着细碎的呜咽。我低头抚过冰冷的玉簪,明天还要早起给主母请安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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