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客厅裹着半透明的阳光，小棠抱着布偶熊凑到茶几边时，先闻到了香蕉的甜香——黄澄澄的果实在光影里泛着软光，像刚剥好的糖果纸。
她踮着脚扒住茶几沿，食指先点过左侧那4根：果柄还带着点青，表皮绷得紧紧的，是早上刚从超市拎回来的。接着手腕往右挪，碰到3根瘫在玻璃盘里的香蕉，表皮已经起了细碎的黄斑，像撒了层金粉，显然是放了半天的。正打算缩回手，裤脚被沙发角的小篮子勾了一下——呀，还有2根！藏在篮子里的香蕉沾着点冰箱的凉气，果皮上凝着细小的水珠，是妈妈特意留的“压轴款”。
“小棠，数清楚有多少根啦？”厨房传来妈妈的声音。小棠蹲在地上，把三个地方的香蕉都望了一遍：前面的4根、后面的3根、最后找到的2根，像撒在客厅里的三小堆星星。她掰着手指头算：先把茶几前的4根和后面的3根合起来，4加3是7，再加上沙发角的2根——7加2等于9！
她赶紧跑到书桌前，歪歪扭扭写下“4+3+2=9”，铅笔尖戳破了半张纸，却把数填得满满当当。就像把散在各处的香蕉都抱进怀里，不管是躺在茶几上的、倚在玻璃盘里的，还是藏在篮子里的，加起来就是全部的数量——原来数也会“捡香蕉”，把所有零散的部分都收进一个总和里。
风掀起窗帘的一角，吹得算式纸晃了晃，小棠举着纸跑向厨房，拖鞋拍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：“妈妈你看！前面4根，后面3根，最后2根，加起来是9！”妈妈擦着湿手凑过来，看见纸上歪歪扭扭的数，笑着捏了捏她的脸：“我们小棠算对啦？”
客厅里的香蕉还在散发着甜香，小棠把算式贴在冰箱上，凑过去闻了闻——纸角沾着点香蕉皮的痕迹，连“9”都弯着腰，像根笑弯了的香蕉。她仰着头数冰箱上的数，又扭头望了眼茶几：原来不管香蕉藏在哪个角落，把它们的数量连起来加一遍，就是全部的甜意。
风又吹进来，吹得算式纸哗哗响，小棠突然扑过去抱住茶几上的香蕉，把4根、3根、2根都堆在怀里——哦，刚好9根，不多也不少，像她写的算式那样，整整齐齐地凑成了满手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