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地方能出生入死?

医院

产房外的走廊永远飘着消毒水的气息,金属推车碾过地砖的声响里,混着新生儿第一声啼哭。红灯亮起的手术室内,医生的手套泛着冷光,器械碰撞声中,有人攥紧拳头等待新生命的降临。

三楼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后,心电监护仪的波纹在深夜里起伏。老人枯瘦的手指搭在床沿,氧气管的白雾随呼吸轻轻颤动。隔壁床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长鸣,护士们迅速围拢过去,白色大褂在急救灯的红光里翻飞。

医院的电梯总在各楼层间颠簸,载着刚办住院手续的病人,也载着捧着骨灰盒的家属。住院部楼下的花坛里,穿病号服的老人慢慢散步,轮椅上的姑娘望着天空发呆,穿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过,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听诊器。

凌晨五点的急诊科,醉酒的年轻人捂着伤口冲进大厅,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。输液室的灯光彻夜不熄,有人在长椅上蜷缩着打盹,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融入静脉,像时间在血管里缓慢流淌。

太平间在地下一层,沉重的铁门隔绝了楼上的喧嚣。保洁员推着拖把走过走廊,地砖上的水渍倒映着惨白的顶灯,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,冷得像深冬的湖面。

住院部十二楼的产房又传来婴儿哭声,护士长在登记簿上记下新的名。与此同时,一楼的告别室里,有人将白菊放在黑色相框前,相框里的人笑得温和,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呼吸。

医院的走廊永远人来人往,有人推着轮椅走向阳光,有人盖着白布被推出病房。消毒水的味道里,新生的啼哭与临终的呼吸交织,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,一端连着啼哭的黎明,一端接着寂静的黄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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