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妈妈生日那天，她喝多了》
客厅的暖灯把妈妈的脸照得通红，她举着半杯红酒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，\"再喝一杯，今天高兴嘛。\"话音刚落，杯底就磕在玻璃转盘上，发出轻响。我知道，她这是喝多了。
我赶紧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接过酒杯，把温水递到她嘴边：\"妈，喝点水顺顺，你看蛋糕还没切呢。\"她眨眨眼，睫毛上沾了点泪花——许是酒劲上来，也或许是蜡烛的光太暖。\"对哦，蛋糕！\"她拍了下手，想站起来，身子却晃了晃，我连忙扶住她的胳膊，\"坐好坐好，我去拿叉子。\"
沙发离餐桌不远，我半扶半搀着她过去，让她靠在靠垫上。她的外套领口勒着脖子，我帮她把拉链往下拉了拉，又找了条薄毯子搭在她腿上。她忽然抓住我的手，手指有点凉：\"你小时候，我带你去公园，你非要买那个彩色气球，结果刚拿到手就飞了，你坐地上哭，我怎么哄都哄不好。\"
我笑了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\"后来你不是给我买了棉花糖吗？比气球甜多了。\"她也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嘴里嘟囔着：\"现在你都比我高了...\"声音越来越轻，头慢慢往沙发背上靠。我赶紧拿了个靠枕垫在她颈后，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，杯底垫了张纸巾，怕弄湿沙发。
她闭着眼，呼吸有点沉，偶尔哼唧一句，像是在说梦话。我蹲下来看她，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蛋糕奶油——刚才切蛋糕时，她非要把最大的那块给我，结果奶油蹭到了脸上。我抽了张湿纸巾，轻轻擦她的脸，她动了动，没醒。
厨房的锅里还温着小米粥，是下午提前熬的，知道她晚上可能喝多，想着给她垫垫肚子。我盛了小半碗，放凉了些，端过去轻轻叫她：\"妈，起来喝点粥再睡。\"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张了张嘴，我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，她乖乖咽了，眼睛又闭上了。
等她呼吸慢慢匀了，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。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些，生日歌的旋律还在手机里低低地响着。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看着她的睡颜，嘴角还微微翘着。或许她梦见了年轻时的自己，也或许，梦见了那个攥着棉花糖，笑得比糖还甜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