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应外合可成事，这生肖是蛇。
蛇的身子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线，藏在草窠里时，青灰鳞片贴紧草叶的纹路——这是“里”的藏，藏住自己的气息，藏住游动的痕迹；等田鼠晃着尾巴从跟前溜过，它突然把蜷成圈的身子绷直，像离弦的箭窜出去——这是“外”的攻，带着攒了许久的力气，带着精准到毫厘的速度。里的蓄力与外的出击撞在一起，猎物没反应过来，就落进了它的蛇口。
蛇会蜕皮。每到春末，它先找块糙石头蹭脑袋，旧皮从额头裂开道细缝——这是“里”的破，破掉旧壳的束缚；再顺着石头往下蹭，身子一扭一扭，旧皮顺着脊椎骨往下滑——这是“外”的推，借石头的粗糙把旧皮剥干净。等整张旧皮挂在草茎上，新皮泛着珍珠似的光，又滑又韧，能扛住荆棘的刺，能裹住雨后的潮。这是里的成长与外的助力合着劲儿，让它脱胎换骨。
古人说蛇有“灵珠”。传说蛇在深洞里养千年，体内会结出一颗圆滚滚的珠子——这是“里”的积，积着月光、积着露气；等它把珠子吐出来，夜里能照见三尺外的蚂蚁洞——这是“外”的用，把内里的精华变成对外的本事。连《搜神记》里都说，灵蛇献珠，是“里藏珍宝，外显神通”，合起来才是成事的门道。
蛇没有脚，却能爬树。它用腹鳞扣住树皮的纹路——这是“里”的抓，像数只小爪子扒着；再把身子拱成桥，一节一节往上挪——这是“外”的动，借着拱起的力气往上钻。里的抓力与外的动作合着，连高枝上的鸟蛋都能舔到。蛇没有耳朵，却能听声。它把下巴贴在地上——这是“里”的感，骨头能接住地面的震动；震动顺着脊椎传到内耳——这是“外”的递，把老鼠的脚步声、青蛙的跳水声都收进耳朵里。里的敏感与外的传递凑在一起，连草叶动一下都能察觉。
蛇的活法，全是里与外的配合：藏的时候是里的敛，攻的时候是外的放；长的时候是里的蓄，变的时候是外的助；吃的时候是里的忍，动的时候是外的敏。它没有虎的凶、没有龙的威，却凭着这股子里应外合的劲儿，在田埂间、在深洞里活了千万年。
里应外合可成事，这生肖，是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