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特夫的父母:我们眼中的他
劳特夫小时候总爱蹲在院角看蚂蚁搬家,一看就是半晌。我们那时常担心他是不是太安静了,直到有天发现他把摔断翅膀的蜻蜓放在棉签搭的小窝里。他那时才六岁,却知道用薄荷叶子给蜻蜓遮阴,嘴里还嘟囔着:“等翅膀长好,就能飞回天上去了。”他学走路时跌跌撞撞,膝盖上的伤疤从来没好过。有次在巷口追一只流浪猫,整个人扑进泥坑里,回来时活像只小泥猴,却举着手里的小鱼干笑得灿烂:“妈妈你看,猫咪肯定饿坏了。”那时候我们就知道,这孩子心里装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。
上中学他开始住校,每个周末回家总带着鼓鼓的书包。我们以为是功课多,后来才发现里面塞满了同学的脏衣服。他说宿舍洗衣机总坏,顺手就帮大家洗了。有家长来道谢,我们才知道他每晚蹲在水房搓衣服到深夜。他爸骂他傻,他反而笑:“爸,朋友不就是互相搭把手吗?”
高考那年他执意要报西部的大学,我们都反对。他抱着地图给我们指:“这里有好多孩子没书读,我想过去教他们。”送他去火车站时,他背着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我们连夜烙的饼。车开时他探出头喊:“你们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!”那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
去年他回来探亲,晒得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。邻居说他在山里建学校,自己背水泥、修操场。他憨厚地挠挠头:“孩子们上课不用再走两小时山路了。”夜里我们偷偷看他的日记,最后一页写着:“妈妈说人要像种子,落地就能生根。我想在这里生根。”
现在他每年只回来一次,电话里总说一切都好。我们知道他过得不容易,但每次看到电视里报道山区孩子读书的新闻,就觉得心里踏实。劳特夫不是我们的骄傲,他是我们心里最软的那块肉,是落在大地上的一颗种子。
